第二章
聖彼得的送葬隊伍 1 上
「這燈光顏色真討厭。」我身後的老人低喃。「各位的臉色都像患有黃疸。」
那幹嘛不開車內燈？我們的總編沒反駁，也不回頭，只用力抱住膝蓋。她的模式也切換了。
「這間叫三晃化學的公司，業績絕不算差。不過，由於是家族企業，為了爭奪經營權起內鬨，甚至引發殺傷案件，營運每況愈下……」
老人的語氣十分不甘心，彷彿在談論自己的公司。
「看到歇業後，任憑設備與建築物日晒雨淋，表示紛爭並未解決吧。但考慮到安全，還是該換成較明亮的燈。」
請問——白上衣女孩小聲開口：
「手能放下嗎？開始發麻了。」
我轉身望向站在駕駛座旁的老人，發現槍口近得令人心驚。
「夠了吧？至少讓女士們恢複輕鬆的姿勢……」
我說到一半，老人便舉著槍，另一手從斜背包里取出某樣東西。
那是卷白色膠帶。是絕緣膠帶嗎？看起來已用掉一半，明顯小一圈。
「小姐，你叫什麼名字？」
即使在昏黃的光線中，也看得出女孩瞪大眼。那雙眼睛非常清澈漂亮。
「我姓前野。」
「那麼，前野小姐，請用膠帶把大夥的手腳一圏圈捆起來。」老人吩咐完，噗哧一笑。「說得有點幼稚，不過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懂。」前野接過膠帶。
「各位，我要看到你們的雙手雙腳併攏在前。你叫什麼名字？」
老人問跪坐的青年。他的黃T恤底下，套著破舊的牛仔褲。
「咦，我嗎？」
「請告訴我你的名字。」
「哦……？」老人似乎真的訝異。「努力念書，好不容易考上大學，卻放棄了嗎？哪所學校？」
「我們不是出版社的員工，而是負責編輯物流公司的社內報。」
總編又不吭聲，我代她答道：「大多稱呼她為『總編』。」
坐在中央階梯的馬球衫大漢瞪著老人道：
老人思索片刻，問道：「該不會是沉溺於麻將館？」
「所以，即使你真的名叫佐藤一郎，我也不會驚訝。不過，我能稱呼你『佐藤先生』嗎？還是該喊你『佐藤大人』？」
「那我叫田中一郎。」
「順序顚倒了，你叫什麼名字？」
「你是總編的直屬部下嗎？」
儘管坂本髮型像運動員般清爽，個子也頗高，但整體清瘦，稱不上健壯。不過，看來他沒那麼懦弱，受到年輕女孩依靠，還無法鼓起男子氣慨。他的眼神緊張。
「我也這樣稱呼吧。」
「哦，社內報。」
「是會長出於消遣辦的、不痛不癢的社內報。連我的頭銜都像笑話，是旁人背地裡拿來笑我的哏，實際上根本是永無出路的小職員。」
「咦？」田中疑惑地眨眼。
好嗎？老人微微一笑。
「往後你有想做的事嗎？說得誇張點，你的人生目標是什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