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5）
聖彼得的送葬隊伍 1 上
「打一一〇嗎？」老人狀似意外地眨眨眼。
「打到哪裡都行，讓外面的人聽到可證實現況的說法。」
「真是麻煩。」
強烈的白光透進來，停在後方的警車調成遠光燈，約莫是想觀察公車上的情況。
「哎，討厭啦！」前野彷彿覺得刺眼，抬手掩面，惱怒地叫嚷，接著回過頭道：「司機小姐在警車上努力說明，但警方似乎不相信。」
柴野司機在場嗎？那麼……我暗暗想著，像是算準時機，她的手機響起。
「來電鈴聲挺可愛。」
老人微笑道。柴野的手機來電鈴聲我也有印象，想必是女兒「佳美」喜歡的歌曲吧。她的年紀可能和我家的桃子差不多。
老人左手拿起手機。通知來電的小燈，每次閃爍就會變化顏色。注視片刻，他把手機貼近我的右耳。
「杉村先生，麻煩你接聽。」
老人按下通話鍵，鈴聲停止，傳來「喂？喂？」的男聲。
槍再度瞄準我的眼鼻。
「喂喂？喂喂？」
眾人的視線頓時集中在我身上。
「——喂。」
我出聲回應。總編嘆口氣，閉上眼。前野轉身貼在窗上，窺望外面。
「抱歉，你是哪位？」手機彼端的男聲問。諷刺的是，對方的語氣就像碰上前往派出所問路的民眾，而不是面對遭遇搶劫或竊盜，衝進來求救的民眾，總之是悠哉到家。
「我是這輛公車的乘客。」我答道，老人點點頭。
「哦，有位小姐自稱是這輛公車的司機，她說……」
「她說的是真的，一名乘客持槍挾持我們。」
「快點執行他的指令。」總編小聲催促，低下頭。
「你說是認真的，所以剛剛的話也沒騙人？」田中腦袋裡凈想著錢。「雖然搞不清狀況，但你在這場騒動中達成目的，就會給我一億圓吧？」
「倒車？王八蛋，那些稅金小偷在幹嘛！」
「謝謝你。」
老人看穿我的想法。
三十分鐘之間，柴野司機的手機響起好幾次，老人卻完全無視，彷彿在等待周圍安靜下來。
「提及我開過槍是多餘的，但你也告知無人受傷，就當扯平吧。日本警察對類似案件慎重過頭，經常遭媒體譴責過於軟弱，可是一但有人受傷，便會失去冷靜，立即採取強硬手段。我希望他們深思熟慮再行動，否則我會非常傷腦筋。」
「喂，」坂本抬頭，「聽到沒？外頭鬧哄哄的。」
車門那一側貼近水泥牆，等於遭三方夾擊的狀態。迎面而來的裝甲車坐著也看得見，但無法確認旁邊和後方的情況。在老人的指示下，前野觀察窗外回報給我們。
在這節骨眼，若想打破現狀——
田中氣憤不已。前野小心翼翼地經過他旁邊，深怕碰到他蜷縮的龐大身軀。
「一定。」老人回答。
園田總編出聲。她的膝蓋塞在被……（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