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4）
聖彼得的送葬隊伍 1 上
這段話中隱含的細微異樣感，事後成為別具深意的小種子。提出要求時，老人為何會使用「警方的厲害」的字眼？警方展現厲害的對象，應該是劫持公車、挾持人質頑強抵抗的老人。
「好，接下來只能等待。」老人重新在階梯坐下。「屁股頗痛，腰也挺難受，不過臉不能露出窗外。各位，請多忍耐。」
田中鼓起腮幫子，一會兒後，發出「噗咻」聲嘆口氣。前野厭惡地別開臉。
「老先生，那三人做了什麼？」
「少裝傻，你恨那三人，想報復他們吧？」
肯定不是好東西，田中繼續道。
「可是，叫警察把他們抓過來，又能怎樣？如果不是想斃了他們，能做的有限。是要他們在媒體鏡頭前向你賠罪嗎？」
雖然不太情願，但我對田中稍稍刮目相看。這個推測十分妥當。
「他們是善良的市民。」老人不為所動，語調也毫無變化。「我純粹是想再見他們一面。」
「怎麼可能？」
「既然曉得地址，怎麼還需要找人？」坂本問。「幹嘛不直接去見他們？」
「你知道嗎？坂本先生，稍稍動點手腳，或向區公所櫃檯職員撒個小謊，便能輕易査到某人的住民登錄地。只是，對方不一定會住在那裡。」
坂本挪向老人。「田中先生說中了吧？老爺爺是不是對那三人懷恨在心？所以，他們也在逃避老爺爺的追捕，對嗎？」
前野忽然一抖，渾身緊繃，雙掌緊貼在地。
「怎麼？」老人關切道。
「剛剛公車是不是晃一下？」前野相當害怕，「是地震嗎？我最怕地震了。」
「這位小姐簡直像小學生。」田中奚落道。他挪動屁股，靠著座椅扶手，呻吟般嘆息：「不過真是累人。」
我望向老人。他微微偏頭，似乎在側耳傾聽。
「佐藤先生。」我出聲呼喚。
老人眨眨眼，忽然想起般把槍口對準我。槍漸漸不再是威脅——這只是我的錯覺，面對槍口，背脊仍會發涼。老人深邃的雙眸、銳利的目光，與槍口一同出現，形成強大的壓迫感。
「是是是，是是是。」
「才不多餘！」田中倏然想起般吼道。「這關係到我們的性命——」
「怎麼，只是這樣？」
振動沒有大到令吊環搖晃。望向周圍，也無法確定晃動的形跡。不過，重新掃視車內，我發現一件事。
「不要緊、不要緊，我還能忍耐。」
「真是，居然淪落到被這種小丫頭同情……」
「痛風不是美食家才會得的病？」
田中鼓起腮幫子。
「各位都是令人頭疼的好奇寶寶呢。」
「或許人家真的很需要錢。」
「是是是，你知道。」
地板上有四方形的框線，位在老人坐的中央階梯，與我們人質坐的公車前方的中間，略為靠近老人處。
「幹嘛？」……（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