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5/5)

聖彼得的送葬隊伍 1 上

但是,不曉得園田瑛子究竟碰到什麼事。

「只知道確實出過狀況,給人一種禁忌的印象,或是說遭到封印、凍結。」

那是岳父收拾善後,下令隱蔽的禁忌。

「正因如此,我擔心園田小姐這次的停職,和過去的事件有關。畢竟其他人質都沒大礙——像杉村先生,不也看起來好端端的?」

兼田委員摘下眼鏡,拿口袋巾擦拭鏡片。

「以我的立場,是可以問問會長。不過,要以園田小姐的意願為優先吧?我無法插手,刺探她不希望別人重新挖開的舊傷。」

「當然。要是有冒犯之處,我道歉。」

聽到對方坦白的道歉,我不禁望向指尖,搔搔鼻樑。

「唔……如你所說,這次總編的停職非常突然。坦白講,對於她遲遲沒有任何解釋,我並未感到疑惑或不安,但還是頗為擔心。」

兼田委員捏著口袋巾,點點頭。

「她很早就被釋放,而且直到攻堅前都和我在一起的人質,至今皆無明顯的後遺症。為何只有園田小姐出現異常?若說有什麼不明白,就是這一點。不過,別嫌我羅嗦,這終究是心理問題。」

我是在說服自己,別做多餘的揣測。

二十五年前,園田瑛子曾遭受衝擊性的心理創傷,公車劫持事件勾起回憶。果真如此,就能夠解釋她與暮木老人對峙時的情緒變化。假使問題不在公車劫持事件,而是過去的心理創傷,當下那種不像她的混亂反應,也就不難理解。還有,她與老人那段神秘的對話:

「我知道你這種人。」

「你一定有過非常痛苦的回憶吧。」

「痛苦的回憶」若指的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件,一切都說得通。

不過,追究往事又能怎樣?北見夫人不是說,公車劫持事件已落幕。把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清瘦老人,是個身無分文的孤單老人,而他早不在人世。事到如今,執著於他的真實身分有何意義?

「或許你知道,兩年前集團廣報室曾碰上麻煩。」

「杉村先生個人也歷經可怕的遭遇。」

「幸好眾人平安無事,而我因此習慣面對事件,才能繼續活蹦亂跳。或許是我神經太大條吧。」

我們在友好的氣氛中道別。我不停告訴自己,別再想了。

不過,兩年前那一次,園田瑛子並未申請停職,反倒是為了做好總編的職務,堅強地振作起來。實際上,她也一直幹勁十足地工作。

「園田小姐恐怕亦是勞心過度。不是為了二十五年前的往事,而是兩年前和這次的事件接連發生,才會一時撐不住。」

「那麼,要個別詢問編輯部成員時,我會再聯絡。」兼田委員站起。

兼田委員重新戴好眼鏡,點點頭。「是啊,確實還有兩年前的事件。看來我做出錯誤的臆測。」

我輕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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