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6)
聖彼得的送葬隊伍 1 上
好久沒聽到這樣調侃我的園田式發言。
「杉村先生,原來你背負著這麼多東西嗎?」
「是啊,這是甜蜜的負荷。」
總編換成紹興酒,然後發現間野其實挺會喝,氣氛更加熱鬧。
「如果井手先生能夠淡忘過去的榮耀,快點跟我們打成一片,現在就能一起開心地吃吃喝喝。」
總編忽然嘟噥。野本弟手中的調羹滑落,一副遭遇奇襲的模樣。
「啊,抱歉。可是,工聯不是來過聯絡?說要找我們進行調查。」
昨天剛接到通知,似乎要對編輯部三名成員分別問話。
「工聯的人未免顧慮太多,明明最好儘快採取行動,上星期卻還在觀望,看我能不能正常回歸職場,豈不是給井手先生在那裡大放厥詞的機會?」
「你一回來就鬧出這種事,真抱歉。」間野果然率先道歉。
「你在說什麼啊!是我不該缺席,井手先生必須有人盯著。像他那種人,對男人拒之千里,對女人卻愛撒橋。」
「性騷擾是對女人撒嬌?」野本弟頻頻眨眼,「不是瞧不起女人?」
「瞧不起女人,就是在對女人撒嬌,認為女人一定會原諒自己。」
原來如此,有這種說法嗎?
「既然都到這個節骨眼,我就毫不保留全說出來,大家也不必客氣。」
醉醺醺的總編睨著我。
「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這個窩囊女婿沒辦法違抗會長的命令。原本我們沒必要接收井手先生那種沒用的包袱,集團廣報室又不是更生機構。」
對不起——我裝出俯首聽訓的模樣,間野和野本弟都不敢接話,一陣困窘。就在這個空檔,電視新聞的播報聲吸引我的注意。我聽到「報紙販賣店」這個關鍵字。
我轉身仰望電視機,看起來像在報導社會案件。畫面出現灰泥外牆的建築物,有白字跑馬燈。
上菜告一段落,老闆夫婦悠閑地看電視。剛剛他們說從四川省來到日本第二年,還在學習日語讀寫,所以營業時間都開著有字幕的電視節目。
這次我清楚聽見記者的話聲,轉身面向電視。
「只在他過世前有短暫的往來。」
老闆娘操作遙控器。女記者站在路燈光圈中,緊張地拿著麥克風。
「好,我懂了。」我慢慢攤開雙手。「冷靜談談吧。我叫杉村,跟你一樣,受過北見先生的照顧。前些日子,北見夫人向我提到一些你的事。」
他又僵著身子發抖,垂下頭。據我觀察,他的夾克、牛仔褲和運動鞋都沒有血漬。
「高越那傢伙闖進店裡,說我是跟蹤狂,所以……」
「原來他有個這麼出色的兒子。」
足立則生用手背按著臉,拚命搖頭。
在修補工程中裝設的電梯,位在建築物深處一隅。我快步經過中央的戶外階梯前方時,階梯旁的垃圾場後方有個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