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4)

聖彼得的送葬隊伍 1 上

「會長討厭流行吧?尤其是受到許多人吹捧就變成流行的事物。」

岳父不吭聲。

「我也是企業人士。」半晌後,他低聲開口。「聽到有效果出類拔萃的新式員工教育,我相當感興趣,於是到處搜集資訊。」

岳父又拿起酒杯,這回沒有喝,又放回桌上。

「最後我決定不導入ST,並非得知有人自殺,而是聽到足以抵銷事故消息、令人驚嘆的實例——現在想想,那就像大本營發表【註:指二次大戰時,日本陸軍部及海軍部的大本營做出的官方戰況報告。基本上報喜不報憂,且大幅偏離現實狀況】。由於太過美好,反倒忍不住懷疑真實性。」

我感覺到岳父沉靜的憤怒。

「我之所以無法接受ST,是認為ST的體系中,有個非常脆弱的部分。」

「脆弱的部分?」

「就是教練。」

ST賦予每一個教官過於強大的支配力,岳父解釋道。

「如你所說,這一點和軍隊十分類似。欺凌新兵的老兵,只因身為老兵,就能以維持規律和訓練等名目,釋放在過去和平的日常生活中,連自己都不曾發現的獸性。有時在極端封閉的上下關係中,只是掌握一點權力、地位稍高的人,明明沒有相應的能力與資格,卻一手掌握底下人的生殺大權。我就是厭惡這一點,比世上任何事物都要厭惡。」

岳父曾經從軍,但始終沒深入談論過。至少我沒聽聞。

然而,現下我聽到一小部分。

「二次大戰爆發,我在末期受到徵兵,但當時已無輸送船,所以我沒被送到外地。為準備本土決戰,我們在九十九里的沙灘挖洞,挖著挖著,戰爭就結束了。」

但我已充分見識到種種令人作惡的事——岳父說。

「從此以後,我內心萌生一股信念:人基本上是善良樂觀的。可是,一旦被放入特定的狀況,就會分成始終都能維持善良樂觀的人,及被狀況呑噬、失去良心的人。所謂『特定的狀況』,最典型的即為軍隊、戰爭。」

那是封閉的極限狀況。

「在我眼中,ST的教練無異於陸軍的上等兵。若是有能力、冷靜,能夠妥善控制自身力量的教練,就能在ST中帶來良好的效果。我聽到的員工教育成功案例,便是這種情形。而有人自殺的案例中,錯的都是教練。不是方法錯誤,而是身為一個人錯了。」

沉醉在極限狀態的渺小權力中,釋放內在的獸性。

「有時攻擊別人,是一件痛快的事,可以享受將對方逼到絕境的快感。每個人都有如此邪惡的一面,但更邪惡的是,慫恿他人這麼做,也就是煽動。灌輸別人這麼做才是正確的觀念。」

岳父沒回答。

「剛剛提到,發生園田事件後,我和『現象人才開發研究所』的人談過。不僅僅是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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