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7/9)
聖彼得的送葬隊伍 2 下
但坂本就是不住口。「你解釋一下,讓我們也能明白啊。阿光到底是怎樣?明明金盆洗手,幹嘛又突然挑出一手培植的日商會員,用那種方法懲罰他們?」
早川女士注視著坂本。可能是注意到自己的手在抖,她雙手緊緊交握。
「——因為沒辦法懲罰所有人。」
她聲音沙啞,眼神遊移。
「懲罰?」坂本的話聲激昂。「真是冠冕堂皇!那他應該第一個懲罰自己才對!」
「他早就懲罰自己!」早川女士也高聲回答。「阿光夠痛苦了!他徹底懺悔過!」
坂本還要繼續反駁,我伸手制止他。他雙目通紅,尤其左眼有個地方特別嚴重。看來,不是單純的睡眠不足或結膜炎造成的充血。
「坂本,」我總算髮現,「你的眼睛被誰打嗎?」
他急忙揉眼睛。
「沒什麼。」他揉到眼皮都要翻開。「朋友發酒瘋,拳頭打到我的眼睛。」
眼藥水沒了,坂本摸索褲袋,卻找不到。他咂一下舌頭。「放在車上。」
「最好冰敷。」
早川女土仰起頭,呼喚看起來很閑的年輕店長。「不好意思,請給我濕毛巾。」
店長立刻送來濕毛巾。老婦人撕破膠膜,把濕毛巾折得小小的,遞給坂本。
「去看過眼科嗎?」
坂本默默接下濕毛巾,捂在右眼上。
「沒有嗎?你點的眼藥是市面賣的嗎?那樣不行,得好好去看醫生。」
眼睛很重要——早川女士小聲叮囑。
坂本像挨母親罵的小孩,撇下嘴角。
半晌,眾人陷入沉默。看起來很閑的店長,消失在玻璃隔板另一頭。
「他變得像個僧侶,修行中的僧侶。他不怎麼吃,也不讓身體輕鬆。他愈來愈瘦,外貌寒酸,像藉由這樣懲罰自己。」
「他怎麼査到那些團體?」
早川女士點點頭。「那個時候診所還沒開業。聽說那裡有塊廣大的別墅區?」
這句「不小心」,透露的一樣是他良心的吶喊吧。
「用電腦查就知道。他和我也都是用網路聯絡。」早川女士露出苦笑。「不好意思,我這老太婆實在不太會說明。我會用電腦,是阿光教我的。他在退休後,特地到家裡教我:多惠,電腦非常方便,比講電話好玩。」
然後,光昭向早川女士傾訴:
「他見到父母和哥哥。」
「他做起什麼事?」
「不要那樣講!」
「阿光小時候喜歡釣魚。我經常跟著一起去,看他釣鯽魚之類的。」
——多惠,我看到另一個世界。
「況且 怎麼樣?」
「光昭先生的悔過實在太戲劇性。後來他做的事也非常誇張。我認為,光是時間流逝,不太可能突然產生這樣的心理變化。」
「然後,他是去信州那邊的時候出事。」
所以,他才對那裡的地理環境瞭若指掌。
「去年春天,三月中旬。」……(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