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6/8)
聖彼得的送葬隊伍 2 下
「可以請你在車上等嗎?」
「你一個人不要緊嗎?」
「對方是個可愛的老奶奶。」
我走下賓士車,腳步沉重,真想掉頭回去。其實內心也覺得應該回去。前往海風警署吧,隨便找個理由向山藤警部搪塞就行。
搪塞。怎麼塘塞?就算我能打馬虎眼,也沒辦法模糊坂本的話,和他切實的要求。
或者他——
我想到那個可能性,用跑的穿過斑馬線。不能回頭。
還沒到超商入口,早川多惠就發現我。以聖誕節色彩裝點得氣氛歡欣的店內,那張臉蒼白得像天上被扯下來的滿月。
老婦人身邊站著一個面容肖似她的男子。大概跟我同年代,是早川家的長男。早川多惠注視著走近的我。長男流露擔心、不安與憤怒的眼神,交互看著母親和我。
他先出聲:「歡迎光臨——」
我搖搖頭。我不是客人,我不是客人啊。
我在收銀台前停步,深深行禮。
「良夫,就是這位先生。」
早川多惠雙手抓著櫃檯邊緣。老婦人的兒子良夫盯著我,緩緩站起。
「非常抱歉。」我低著頭,「如果能夠,我不想給早川女士添麻煩。」
沒有回應,早川多惠保持沉默。
「媽。」早川良夫喚道。然後,他問:「你找我媽有事嗎?」
我抬頭望著他。「我……」
「不必,你們是哪裡的什麼人,媽都告訴我了。」
我很驚訝。早川多惠俯下蒼白如明月的臉。
「早川先生,」我向良夫解釋:「令堂跟公車劫持事件沒關係,當然和殺人也毫無關聯,她只是聽從羽田光昭的請求而已。她甚至不知道羽田光昭是不是認真的。」
早川良夫語帶責怪,我振奮地回答:
「我的意思是,令堂沒做任何必須受罰的事。身世孤寂的青梅竹馬說出一個破天荒的計畫,而她只是溫柔地搭腔聆聽而已。」
不能讓御廚尚憲安詳地走掉,這樣他無法氣消。他要揭開一切,否則不能甘心。坂本無法原諒,他無法原諒御廚、羽田光昭,還有他自己,及想要將事情掩蓋起來的我們這些人質。
我定定注視她的雙眼。
「所以我才不想拋棄阿光啊!就因為大家都說阿光不是好東西。」
「你在說什麼?」
「羽田先生和御廚那麼親近,把他邀到無人之處,下手殺他,到這裡都能一個人完成吧。但屍體很難處理,光搬運就是件大工程,要掩埋也非常辛苦。那必須是熟悉的土地,不必大費周章,便可藏屍的地點。羽田先生是不是一開始就準備好這樣一個地點?」
接著,他忽然垮下肩膀,回望哭成淚人的母親。「可以吧,媽?」
「上次坂本在場的時候,我應該問出這些的,應該親眼確認的。」
「他來我們家時,我至少會打聲招呼。他以前似乎幫助過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