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7)

聖彼得的送葬隊伍 2 下

確實,我是被捲入的。可是被捲入後,決定如何行動的是我。當下,我認為那是對自身最好的行動,但對妻子一樣也是最好的手段嗎?我曾像這樣反思過自身的思考和行動嗎?

我只是利用妻子的寬容、利用妻子的經濟能力、利用岳父的智慧,為所欲為罷了,不是嗎?

我是這麼自私的男人嗎?我究竟何時變成這樣?我憑什麼變得如此驕縱?

撲面而來的北風,帶著些許海潮香。這是海風的城鎮。

一直以來,我改變自己,配合外界。配合不熟悉的環境,配合丕變的生活形態。由於是岳父的命令,我也拋棄喜歡的工作。

我還拋棄了故鄉。父母宣布要和我斷絕關係,我仍想和菜穗子結婚,於是選擇接受。父母是不是希望我試著抵抗?是不是希望我反對斷絕關係?然而,我沒有這麼做。那時候的我,認為斷絕與老家的關係比較輕鬆。

沒錯,我甚至沒去探望病重的老父。因為發生這次的事,我打電話解釋暫時沒辦法過去,哥哥也不生氣,只叮囑不要讓菜穗子擔心。

長年下來,我和兄姐日漸疏遠。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忍耐、在認命。實際上,我根本沒忍耐,也不是認命,只是選擇更輕鬆的路。然而,我卻挾著忍耐與認命,無意識地認為我理應獲得補償。

這就是驕縱的真面目。

我在風中兀自搖頭。

我的人生,是不是也碰上山藤警部說的分水嶺?

新年過去,寒意雖然強烈,但感覺白晝一天比一天長。

我來到集團廣報室。總算可以來報告離職的消息,並交接工作。

岳父命令我暫時不要去公司,是因為公司有些員工是看我不順眼的今多一族的親戚派閥。派閥人脈錯綜複雜,光從部屬和頭銜看不出來。但禁令終究解除,應是岳父判斷菜穗子身邊的暴風雨暫時平息了吧。

——你去集團廣報室打聲招呼,接下來只要到人事課,手續就完成。

今天一早,岳父在我剛起床的時間打電話來,俐落地交代。

——不要來會長室。一般員工辦理離職時,不會一一來向我報告。

明明交給秘書通知就行,岳父卻特地親自打來,是為了強調這一點吧。不要靠近會長室。

然後,岳父略微猶豫,補上這麼一句:

我第一次聽說,岳父並未告訴我。

「別這麼拘謹,如果方便,等團聚之後再來坐坐吧。間野小姐能回到老本行,內子也會很開心。」

我不太懂。不過,我漸漸覺得無法像園田瑛子說的,純粹為獲得「自由」歡天喜地。

野本弟惶恐不已,說他偶然發現電腦上的交接文件。

間野欲言又止,順從應道:「真的感謝杉村先生的種種關心。在這裡學到的事,是我一輩子的資產。」

我將辭呈交給岳……(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