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向天邊的末班列車(2/4)
東池袋迷途貓 1
關上吉他盒前,我的視線垂落在那艷紅之上。
就是它砸碎了我的房門,將我從房間拖到街上。無論這把不斷燃燒的火多麼突兀,我也只能繼續用下去。我不認為會有人相信我的故事,所以我從未告訴任何人——
我的傷,以及我與自己的承諾。
這晚的末班車時分,我在西武百貨鐵卷門前喝著罐裝咖啡,聽小提琴手亞倫哥和口風琴手拉菲特哥講他們的故事時,有道高跟鞋聲步步接近。
抬頭一看,只見人行盡散的陰暗人行道上站了個身穿褲裝,看似OL的女子。她年約二十四五歲,服裝穿法隱約有種女大學生的氣息;有一頭清爽短髮,看得見形狀可愛的耳朵。
大概是因為被亞倫哥這麼壯的黑人盯著看嚇著她了吧,她稍微睜大眼,後退一步。 「我今天打烊嘍。」亞倫哥擠出所有善意打個招呼。
「那、那個……」
女子看了看我們三人後,極其理所當然地決定對最不可怕的我開口問:
「你們是經常在這附近……表演的人吧?」
她忐忑的視線在我的吉他盒和小提琴盒之間徘徊。
「……是啊,沒有很常啦。」
「那個,所以你們和其他表演的人,也像這樣彼此認識嗎?」
亞倫哥和拉菲特哥兩人相視。
「常來的話,會記得長相。」
「我們不太會跟其他人講話。」
「不過我認識他們的sound。」
「對,音樂的話,我們認識。」
話都讓他們答完了,我只有點頭的份。
「這樣啊……我知道了……」
她緊抓著提包,愁眉不展地沉默不語。我忽然有個想法便問:
我從沒想過未來該怎麼辦。難道不上高中、不敢正視父母,卻不害臊地照拿零用錢的我,要一而再地觀望下次該逃到哪裡,背著吉他到處爬嗎?
「你白痴啊?做那種事幹什麼,她是你朋友?」
我請求香奈小姐給我篤志先生的相片,每晚都在圍繞表演者的群眾間詢問。其中極少數表示好像看過他,但完全沒有更進一步的成果。到頭來,我只是耗了一個星期的時間來回奔波確認玲司哥僅靠電話搜集一晚的情報確實不假而已。
「小春,你在幹嘛?」
我搭末班車回了家。那是公寓中的一戶,位在東京與埼玉交界,總是睡意濃厚的住宅區。我以最小音量打開家門,溜進去放下吉他。走廊一片黑暗,但有漏出客廳門縫的光線以及疑似電視節目的聲響。
「沒、沒什麼,那個……」我的指尖在筆記簿封面爬動,猶豫著該不該說,最後還是說下去:
玲司哥抓住香奈小姐的手將蹲成一團的她硬拉起來,拇指比向人行道另一頭——北側東口。
「我說你啊,背那麼大的吉他跑來池袋到底是為了什麼?你最近一次也沒彈耶。不想玩了就把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