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在身旁註視著你(3/3)
東池袋迷途貓 1
「混帳東西,竟敢給我多嘴。下次遇到一定揍死他。」
退職。
那麼,穿這身完全不搭調的西裝,是為了向警視廳長官致意……?
「真可惜,再過幾年就能退休了呢。」
淳吾哥開玩笑地說。
「少廢話。照顧你們這些跳蚤早就讓我煩到不想幹了,現在清凈多了。」
暗中監視東池袋的老鳥,從今天起就要遠走高飛啦。在這炎炎夏夜裡,我竟感到令人不安的寒意。
「大叔不在了,我們會很傷腦筋耶。要是沒有你用那張比壞人還壞的臉到處巡,治安一定會敗壞得很糟糕。你看你才住院幾天,街上就亂成什麼樣子了。」
「你們也是治安敗壞的原因吧。」黑田伯反駁道:「做這種不三不四的事,送花送蛋糕的,我回去要怎麼向我那口子交代?街頭混混就送點街頭樣的東西嘛。」
「是怎樣,要我們作自己,替你唱一首歌嗎?想點歌就儘管來啊。」
我想玲司哥只是在開玩笑吧,但黑田伯卻忽然一臉認真,先往我瞧一眼,又轉回玲司哥。
「……也好,我現在也不用顧身分問題了,就點一首吧。」
我們驚訝地彼此對看起來。
「來首警察的歌吧。之前我請這個小野寺同學唱過一次,可是少了貝斯就是不對味。玲司,你今天背的是貝斯沒錯吧?」
玲司哥收起笑容問:
「你不是很討厭那首歌嗎?」
「我恨死它了。」
片刻沉默後,玲司哥從肩上卸下貝斯盒,對我使個眼色。我側眼窺探黑田伯不高興的臉色,也開盒取出ES-335。淳吾哥將箱鼓擺在路邊坐了上去;亞倫哥也拿起小提琴,指腹疼惜地滑過琴身曲線,開始調音。
「小春,你唱警察那邊。我直接用貝斯開始,你自己抓時間接上。」
「……咦?」
我回答。你每次喘息,每一個表情,破壞的關係,邁出的步履,有我守護你。一天也不停,每一言一行,每一場戰局,每一個夜裡,都有我守護你……
我聽迷糊了。「唱警察那邊」是什麼意思?
我將迷你音箱的音量旋到最大,再與玲司哥對一次眼。
為什麼?
聚集的觀眾打起拍子,催促下一首歌。但玲司哥、淳吾哥、亞倫哥和我都沒動作,也沒看他們。儘管燈號變換,車潮又擋住視線,我們也依然注視著大道彼端。這一夜,我們只願為一個人歌唱。
儘管兩首歌相推相盪,不時劇烈撞擊,卻仍不離不散地任流而下,彼此呼喚。這不是奇蹟。同樣都是由炙熱震顫的井中汲出的和聲與旋律,無論相隔多少時間與空間都能完美交融。所以,音樂才能輕易跨越時代與國境。
「……掰啦。真他媽謝了。」
我以指尖抓按ES-335的弦,在腦中追隨和弦,明白到——原來它們有異曲……(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