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貓難料明日(2/5)
東池袋迷途貓 1
「對。我有造園技師二級證照喔。」
造園?那也有證照啊。淳吾哥皮膚曬到黑得發亮,身材高大,手腳也似乎非常靈活,說要當園藝師嘛,還真是恰如其人。
「玲司,你老闆也想把店交給你吧?」
淳吾哥將話題轉到一旁坐在植栽邊的玲司哥身上。正替吉他調音的他一臉困擾地抬起眼說:
「大概吧,最近我還要幫他批貨。以後怎樣還不知道就是了。」
「玲司,你打算撐到幾歲?」
淳吾哥輕佻地問,被玲司哥斜眼一瞪。
「那種事有什麼好打算的,很重要嗎?」
「很重要啊,我們是搭檔耶。」
「不就是只要有一個不玩,這個團就會自動解散嗎?這種事有必要事先討論嗎?」
淳吾哥碰了一鼻子灰,跑來我耳邊訴苦。
「小春你聽到了嗎?對搭檔說這種話是不是很過分?」
我只能苦笑。
「不過,你們兩個都是以成為職業樂團為目標吧……好厲害喔。」
「只是說說夢話,誰都行。」玲司哥冷冷地回答:「小春,你也能作這種夢。」
「我……哪有那麼……」
我垂下視線看著腿上的吉他盒,支吾難言。眼角餘光處能見到陳列在不織布毯上的自錄CD。他們不只是作夢,還朝著那方向努力。
「話說,小春你想過當職業歌手嗎?」
淳吾哥一邊重拉箱鼓內側的弦一邊問我,我慌得揮起手來。
「哪可能啊,我才沒有那種水準。」
「……Mr.Children的?」
「沒有啦,我跟他交情沒那麼好,還在培養。」淳吾哥說。
我左右張望,似乎沒人發覺Miu的存在,只有一群拆了消音器的飆車族噴著刺耳的排氣聲衝過路口。
「小春」
我說得出口嗎?此時此刻,面對Miu,我能順利以言語描述自己嗎?
撥片沉入弦中。Miu正看著我,頰上色彩仍在。我不斷地以一個八度搖撼最低音,要挖出ES-335所沾染的野性似的,粗暴地深疊合弦,激烈得我甚至擔心指背擦出血絲,並且一段段地回想那意識流的歌詞殘片,送出唇間。關掉你的心,放鬆,順流漂行。不會死去,不會死去。拋開一切思緒,跳進虛無里。投身光明、投身光明……
然而不只是玲司哥,就連淳吾哥也對我投來像是看到掉在路邊的工作手套的視線。看來我真的說了很白目的話。
「你認識那個製作人,不就有管道了嗎?」
我撿起撥片、卸下吉他,等Miu說話。
Miu的話使我錯愕地抽氣,凝視她的側臉,想說些什麼。然而那時候,她的纖指已撩動弦絲,從迷你音箱拖出尖銳的反覆句。
這也讓我有些悶氣。
「好哇好哇。」
「我想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就去查了。還以為要下個月呢——」
一會兒,她在我身旁坐下,開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