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7）

「結槻……」

看到未佑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璃亞嚇得說不出話來。

當初就是不希望未佑捲入這起事件，璃亞才刻意欺騙他、自願扮演黑臉。結果現在最糟糕的情況竟出現在眼前。另一方面，璃亞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就算被未佑捨棄也毫不意外，但未佑還是不顧一切來拯救自己——璃亞對此感到難以抑制的喜悅，可是這種心情也讓她陷入強烈的自我厭惡當中。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傷害結槻——」

璃亞以嘶啞的聲音問道。

「問我為什麼……你們不是在交往嗎？」

阿藤愉快地笑了，他從未佑的口袋裡拿出手機，將手機破壞折成兩半。

「我都看到了，你們每天晚上都會一起回家對吧，所以我決定讓這傢伙當觀眾啦。看著自己最重要的場所被毀、又在心愛的男人面前被強暴，很棒對吧？」

「………………你錯了。」

璃亞指責阿藤的誤解，祈求這個方法能奏效。

「很不巧，他只是普通的同班同學罷了……」

他不是我的戀人，快點放了他。璃亞正要說出這些話時。

「最好是普通的同班同學會每天晚上送你回家啦。」

「那是……那純粹是因為我們從事同樣的社團活動。」

「喔喔，同樣的社團活動啊。哈哈，那很好啊。」

阿藤笑得更加愉快。

「這麼說來，他是你重要的保健部成員是吧。居然能踏入暴力南丁格爾的聖域，這傢伙很了不起嘛。意思是這傢伙有比戀人更適合當觀眾的價值啰。」

「啊…………」

璃亞發現自己失策了，她心有不甘地咬緊嘴唇。真是太丟人了，竟然會犯下這麼愚蠢的失誤，璃亞終於了解到自己究竟有多焦急。

阿藤抓起未佑的衣領，將他拖到璃亞面前。他回頭對站在門前、無所事事的同夥說。

「不行……不能激怒他啊、結槻……」

瞬間鈴聲消失，未佑切換為清晰冷酷的思考模式。

未佑微踞在地，手掌伸向地板。

未佑緩步走向璃亞。

「現在後悔來不及了啦！」

璃亞以略帶啜泣的聲音出言勸阻。

「好啦，也該叫醒睡著的觀眾了……喂、別再睡啦！」

由於璃亞的雙手被反綁，阿藤沒辦法將她的衣服脫掉。

「你沒事吧，斗神……」

關鍵場面受到阻撓，阿藤氣得雙眼充血、目露凶光。

璃亞默不作聲。

「你有種就試試看啊……這次看我踢爆你那小到不能見人的跨下，讓它腫得比信樂燒的狸貓還大。」

阿藤拿手上的金屬球棒交換同夥的電擊槍，他的同夥這次真的離開了房間。

未佑站在床邊，開口關心璃亞。

阿藤叫住了他們。

「唷——、你醒啦？身體不能動對吧？頭暈目眩很想吐吼？不過也沒啥好擔心的，這是屬於你的真實體驗喔。好啦，那我們來進行開球吧。」

未佑的身體抽搐，眼睛也張了開來。

「——唷、身體不能動對吧？頭暈目眩很想吐吼？怎樣，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了吧？」

「外面還有阿藤的同夥——」

接著阿藤伸手撫摸璃亞裸露的肌膚。

這個男人的言外之意是——只要璃亞敢抵抗，他就會傷害未佑。

「喂……阿藤啊，再鬧下去不太好吧。」

「…………」

璃亞話沒說完，有人打開了房門。

阿藤輕微痙攣，未佑俯視他語焉不詳的呻吟模樣。

「萬一這傢伙叫了同伴或是報警了怎麼辦？我們都還在保護管束期耶？」

持續不斷的鈴聲在腦海里鳴放，遠比璃亞傳來的痛苦鈴聲還要大。這代表比起受到阿藤粗暴對待的璃亞，看著她受苦的未佑更加痛苦。

他將電擊槍架在腰部的位置向前突進。

未佑不屑地罵完後，像在踩地板似地一腳踩向阿藤。

水花四濺的同時。

未佑非常痛苦。比起電擊槍的衝擊和阿藤等人的踢擊，看到璃亞在他眼前受苦，更讓他感到難受。

「可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啊——」

「……我、我不會再反抗了。」

不，正確來說是伸向倒在地板上、門戶大開的冰箱。

未佑的手機附有GPS功能。手機被毀後雖然失去了訊號，但反過來說，斷訊的場所也代表了未佑的所在位置。尤其先前在搜索璃亞時，那個人會和未佑互相確認彼此的場所，他對未佑的行蹤也瞭若指掌。

璃亞惱怒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拖著傷痕纍纍的身體說。

說完，阿藤走近璃亞。

他從口袋裡拿出電擊槍，將威力調節到最高。

璃亞緊張地縮起身子，未佑倒是很冷靜地轉過身。

「——————」

水球命中阿藤，當場爆開。

「——這樣你了解規則了嗎？」

「我的電擊槍已經不能用了，把你們的給我。如果這傢伙的同伴來了，你們拿長的傢伙也比較方便吧？」

「我已經事先威脅過他了，安啦。我跟他說要是他敢報警，這個女人就會有危險。再說了，這傢伙要是真的報警了，警車早就把這裡團團圍住了。人家可是獨自一人赴約呢，他不會做出那種對自己的女人見死不救的行為啦。」

阿藤尖叫一聲，便再也發不出聲音了。他痛得暈過去了。

「我知道了……」

他的腦中響起比耳鳴更加吵雜的聲音，那是一個人到達極限才會響起的聲音。

「啊啊……」

殘破的第二保健室里，只剩下同樣傷痕纍纍的未佑和淚流滿面的璃亞，以及愉快獰笑的阿藤。

「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吧，這是你最喜歡的真實體驗嘛。」

阿藤抽搐後仰，整個人倒地不起。

阿藤的同夥無可奈何之下，只好乖乖走出房間。

未佑終於捨棄了理性。

「喔、斗神選手犯規啰〜」

阿藤再次轉身面對未佑。

那種聲音只有未佑聽得到，是有人飽嘗痛苦的警訊。

那是一顆裝滿水的水球。整個過程像慢動作鏡頭一樣。

「吵死了，同樣的話要我講幾次啊，跟你說警車不會來啦。這傢伙要是有叫同伴，你們就扁他啊。聽懂了沒啊？聽懂了就快點滾啦。好不容易演員終於湊齊了，也差不多該開球啦。」

璃亞以微弱的聲音說。

「————啊!?」

「…………我沒事，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他以從容的表情迎接對方到來。

眼看阿藤痛苦呻吟，未佑冷笑道。

璃亞全無抵抗，甚至連一絲呻吟哀號也沒有，她只是默默地承受阿藤的翻弄。

聽到未佑開口，阿藤下意識地回過頭，未佑一腳命中他的顏面。

而在腦中狂響的——是他自己的痛苦。

「你、你做什麼……」

未佑哀號一聲翻倒在地，璃亞看了倒吸一口涼氣。

「——嗚、你、你這傢伙……」

其中一個同夥開口說道。

「————咦？」

阿藤跳下床鋪，直接沖向未佑。

未佑一想到璃亞是為了自己才無法抵抗，整個人就像快瘋了一樣。

「——啊啊、先等一下。」

阿藤抓住未佑的頭髮，將未佑一把拉起來。

「好了，你們再到外面把風。接下來會有點吵，你們千萬別進來打擾我喔。」

「怎樣……要我再踢一球是嗎？」

「你找死是吧……」

璃亞嘴上逞強，心中卻另有顧慮。

「————————」

阿藤調整電擊槍的威力，抵住未佑的身體。

未佑的腦海里一直響著那種鈴聲。

「————喂。」

未佑說。

未佑在搖晃的視野中，看到阿藤將衣服脫掉、上半身赤裸地壓在璃亞身上。

他聽到的鈴聲有兩種，耳邊傳來的是璃亞的痛苦。

他回頭看著璃亞。

室內響起尖銳的觸電聲響。

「你敢抵抗我就算你犯規，犯規就要罰自由球啊。喂、你也別裝死了，快點看這裡啊！」

——但未佑的耳朵聽到了某種聲音。

「————」

「……………………」

未佑抓起裡面的東西，毫不猶豫地扔向阿藤。

「嗚……咕……嗚。」

璃亞以兇狠的眼神瞪著阿藤痛罵，就在這時候。

「啊——等一下！」

就在阿藤抓住璃亞的下巴要強吻她的時候。

阿藤以開玩笑的口吻說了這麼一句話——隨即一腳踢向未佑。

璃亞為了制止阿藤的暴行、連忙大叫。

「不要讓觀眾覺得無聊啊，三流球員。」

「…………嗚……？斗……神……」

他也懶得管這麼多，直接粗暴地將璃亞的衣服撕破、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