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5/7）

聽未佑的口氣，他似乎記起了覺醒狀態時所發生的事情。

這次璃亞是真的愕然了。

「你為什麼……會記得這些事？」

「嗯？啊啊……大概是被揍又被踹的關係吧？啊、也有可能是電擊槍的衝擊太過劇烈造成的——總之，我全部都想起來了。」

「————」

璃亞全身癱軟地跌坐在地上。

未佑想起來了，他全部想起來了。這簡直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璃亞心想，這下子自己真的無處可逃了。

未佑凝視著璃亞的雙眼，輕輕撫摸璃亞的肩膀。

「啊、啊啊……」

那股光靠想像所無法滿足的觸感，令璃亞忍不住發出了嘆息聲。

未佑先嘆了一口氣。

「我說過了對吧？我是為了幫助你，才加入保健部的。但是，為什麼這麼嚴重的事情你不告訴我？你的態度那麼見外，那我待在保健部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我……」

思緒混亂的璃亞正想回話的時候。

未佑一把抱住了她。

「啊——」

璃亞動彈不得，時間宛如靜止了一樣。

在無聲的靜穆中，由於事出突然，璃亞還無法理解自己被未佑擁抱的事實，她只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未佑在璃亞的耳邊以顫抖的聲音說。

哭泣落淚的人——是璃亞。

但她發現自己的聲音哽咽。

璃亞的這份心意，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為了盡量傳達自己的心意，璃亞依偎在未佑懷裡，緊緊地抱住他。

羅織的言語無法抑止，聲音自然從喉頭流泄而出。

未佑默默地聽著璃亞告白。

不過，未佑很快地露出了諧謔的笑容。

抱住璃亞的未佑，肩膀也在發抖。

「怎、怎麼會……」

她從指縫間看到未佑驚訝得瞪大雙眼的模樣。

「我想、應該……沒關係的，因為……」

幸得未佑相伴，璃亞隔了一段時間後心情終於平復。

「…………才沒有呢。」

事情要是發展到那種地步，自己不論何時被未佑馴服都不奇怪。不管是在學校、或在大家的面前，只要未佑變成這種狀態，在他強硬的目光掃視下，自己絕對無法反抗。

「來、仔細看好，璃亞。好好看著我。」

「我就在隔壁的房間耶？」

未佑嘟嚷一聲後張開雙眼。

「…………？」

「——那我回客廳了，有什麼事再叫我吧。」

一瞬間，璃亞發現自己渾身癱軟。

「啊……」

眼看璃亞死不承認，未佑無奈地嘆了口氣。

過去一直壓抑在心中的情感，一口氣爆發出來。

「————」

璃亞很清楚，未佑的雙眼變成了那種剛毅強硬的眼神。

居然會在坐著的狀態下——渾身癱軟。

未佑注意到璃亞似乎想說些什麼，他回過頭來說。

璃亞一想到自己如果主動告訴未佑那件事，她就羞愧得全身發抖，好像快瘋了一樣。但她還是主動說出來了。

璃亞十分錯愕，她不懂未佑說的鈴聲是什麼意思，未佑先前在客廳也說過同樣的話，照字面來推算，那應該是重要的關鍵字眼。但目前最重要的問題是，未佑已經可以依照自己的意志轉變為覺醒狀態了。

未佑強硬地抓住璃亞的手。

「我想要你……撫摸我。」

璃亞無法置信、也無法思考，自己明明是坐著的。

璃亞想要叫住未佑，但她又把話吞了回去。

「…………不、不說。」

「——嗯，總之被那個人渣摸過的部位，你希望我再摸一次是嗎？」

說了，說出口了，一切都完了。璃亞一想到這裡——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直到剛才，未佑的眼神還和平時一樣溫和，如今卻變成了冷漠銳利的目光。

「要你一下子變坦率太強人所難了是嗎？真拿你沒辦法……」

「你就別逞強了，其實你還有些痛苦對吧，我是知道的。」

「啊——」

——呀、我、我怎麼會……。

璃亞發出驚叫，但身上全無抵抗的神色。

她以微弱的聲音說。

真是軟弱又老實的身體，也正因為這是未佑第一次呼喚璃亞的名字，璃亞才會變得如此脆弱不堪。

「你啊，想著我來愛撫自己是嗎？」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說不出口，這是我和那個女孩的約定。而且，我也不想害你牽連進來。」

「……對、對不……不起……嗚？」

未佑也靜靜地抱住璃亞。

璃亞很好奇未佑在做什麼，她窺視著未佑的表情。

璃亞頭一次碰到這種情況。這是她第三次看到未佑進入覺醒狀態，不過未佑的精神切換為覺醒狀態的瞬間，她卻是第一次見識。

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你……。

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默默地陪伴在璃亞身旁。

璃亞告白完後羞愧地用雙手遮住小臉，她害羞到快要壞掉了。

氣喘吁吁、渾身顫抖的璃亞怯生生地開口。

璃亞理解了這個事實。

璃亞在床上無力地縮起身子。

「〜〜〜〜〜嗚。」

他的表情就像在專註傾聽什麼聲音似的。

「難道……你之前也能如此輕易……？」

「——想通了這一點後，我就在想，或許我可以自主地切換意識。於是我集中精神聆聽鈴聲、之後全心全意想著你……看來成功了呢。」

同時還感受到滑落臉頰的溫熱觸感。

就在這個時候。

他一直陪伴在璃亞身邊，溫柔地握住她的手，直到她停止哭泣。

璃亞自己一個人根本睡不著，可是她又不敢把這件事告訴未佑。冷靜下來重新思考後，璃亞才發現自己剛才的想法有多不檢點。

未佑將她的手拉開，好看到手掌下的表情。

他說。

「要讓你乖乖聽話，一開始就該這樣做是嗎？」

「——我再問一次。」

只不過，這是推敲失憶的前因後果所得出來的結論就是了。未佑補充道。

「不、沒什麼……」

「嗯？怎麼了？」

未佑將臉貼近璃亞面前。

璃亞不曉得該怎麼辦，她只覺得自己必需說點什麼才行。

之後。

璃亞再也無法反抗未佑了。

事到如今這種舉動也沒有任何否定的效力了。

「〜〜〜〜〜嗚。」

「————」

「…………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當初聽到你被擄走的時候，都快把我急壞了。」

那就怨不得我啦——未佑說完後閉起眼睛。

「啊——」

璃亞遮住小臉，嬌羞地甩著頭。

「——好。」

未佑將哭泣的璃亞帶到床上。

「我把自己的手，想像成結槻你的手，結果感覺完全不一樣……」

璃亞不曉得該怎麼辦才好。她才剛把心中的愛意表白，都還來不及思考日後該如何面對未佑。現在又要擔心往後自己如果說了什麼傲慢的話，未佑可能會馬上變成這種狀態。

「你啊……我不是跟你說了嗎，覺得難受就告訴我。」

「————咦。」

「不，之前我大概是在無法控制自己感情的情況下，才會變成這種狀態。」

未佑眯起眼睛。

「可是，做這種事真的有用嗎？會不會反而害你想起那個人渣和整起事件經過啊？」

璃亞搖搖頭，將視線撇開。

「騙人……」

未佑毫不介意地說出這種難為情的話來。

「人家才沒有難受……」

璃亞把身上纏繞著噁心感覺，導致失眠的情形告訴未佑。包括被阿藤撫摸的部位，自己怎麼撫摸也無法擺脫厭惡感的事實。

說著說著，璃亞越來越覺得羞赧。

怎麼可以拜託未佑撫摸自己的身體呢——

「啊……」

「——說，你在忍耐什麼？」

再說，現在的未佑是普通的精神狀態。璃亞實在沒辦法……拜託他這種事情。

未佑集中精神、不動如山。

「給我乖乖聽話，斗神。好了——把你的心事告訴我，璃亞。」

未佑說完就要離開房間。

璃亞看到未佑的眼神丕變，整個人倒抽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