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稀鬆平常的悲劇(2/2)
不哭不哭,痛痛飛走吧 單行本
我自暴自棄地老實回答。
「原來你酒醉駕車?」少女一臉受不了的表情說:「你大概以為酒駕肇事這種事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吧。」
我無話可說。雖然知道酒醉駕車的風險,但我隱約想到的「風險」,只包括被臨檢攔下來或是撞到電線杆之類的小事。我心中認定車禍致死這種事情,就和銀行搶匪或公車劫案一樣與我無緣。
「請在那邊左轉。」
車子開進了沒有路燈的山路。朝時速表一看,連三十公里都不到。就在我想稍微用力踩下油門的瞬間,腳卻當場僵住。我覺得很不可思議,但仍慢慢加快速度,結果手掌開始不尋常地大量冒汗。
對向來車的燈光映入眼帘。我放輕油門,降低了速度,和對向來車會完車後,又繼續減速,最後終於停車。心臟就像剛出車禍時那樣劇烈跳動,冷汗順著腋下往下流。我想再度開車前進,腳卻不聽使喚,撞到少女之際經歷到的「那種感覺」還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該不會是,」少女說:「撞到我之後,讓你怕得不敢開車?」
「傷腦筋,似乎是這樣。」
「你活該。」
不管重新挑戰幾次,都只前進幾公尺,但心悸卻始終停不下來。我把車停靠在路邊,關掉雨刷後,轉眼間前車窗上就形成了一道水膜。
「不好意思,我要在這裡休息一下,等到可以正常開車再走。」
我這麼告訴少女,然後解開安全帶,把椅背往後倒,閉上了眼睛。
幾分鐘後我聽到身旁發出倒下椅背、改變姿勢的聲響。她多半是想背對我睡覺吧。
只要在黑暗中靜止不動,後悔的浪潮就會慢慢湧上心頭。我重新體認到,自己真的鑄成了無可挽回的大錯。
我為每一件事情懊悔。那個時候開快車就錯了、酒醉駕車就錯了,追根究柢,會在那種時候喝酒就錯了。不,想去見霧子這件事本身就是大錯特錯。
像我這樣的人,應該獨自關在房間里鬱鬱寡歡。至少這樣不會造成別人的困擾。
我毀了她的人生。
為了轉移心思,我向少女問道:
「吶,為什麼像妳這樣的高中生,會一個人在深夜走在那種荒涼的地方?」
「用不著你管吧?」少女冷漠地撂狠話:「你啊,該不會是想說會發生車禍,我也有責任吧?」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吶,有沒有什麼我能做的事?只要妳吩咐,我什麼都答應。拜託妳讓我贖罪。」
看來我對開車的恐懼果然只是暫時性的。無論是握住方向盤的手,還是踩油門的腳,似乎都沒有問題。但我還是小心翼翼地以時速四十公里左右的速度,開在閃閃發光地反射著朝陽的濕潤道路上。
進藤是想讓我察覺到什麼。
我似乎不是獨自來到這裡,身旁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