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願這世上有愛(4/4)
不哭不哭,痛痛飛走吧 單行本
我從已經連續好幾次的失神中醒過來。不知不覺間,風暴已經過去。聽見打開罐裝啤酒的聲響,嚼堅果的聲音回蕩在房裡。喀啦喀啦、喀啦喀啦。我已經連起身的力氣都不剩了,勉強轉動脖子,抬頭看看牆上的時鐘。從我回到家已經過了四個小時以上。我想站起,但雙手手腕被手銬之類的東西固定住,沒辦法自由活動。多半是用來整理電線的束線帶吧。他為了防止我抵抗,把我的手綁在身後。
我全身上下都是一條條的紅腫。沾滿血液的制服襯衫鈕扣被扯掉,弄得像是脫到一半,肌膚外露的脖子到背部都感覺得到火燒般的痛楚。不,應該是真的被燒過。我分辨得出這種痛。電線插著沒拔掉的熨斗就放在旁邊,所以多半就是這麼回事。嘴裡含著硬硬的東西,不用吐出來查看,也知道那是臼齒。我才想說怎麼苦味這麼強,看來原因在於牙齒斷掉的地方出血的緣故,出血的量大概多得夠用來漱口。
我看準父親去上廁所的空檔,爬向一動也不動的母親身邊,碰了碰她的手腕。
沒有脈搏。
我最先想到的是「繼續待在這裡,連我也會被殺」。要哀悼母親的死亡,也得等到逃到安全的地方再說。總之我得遠離他才行。我用爬的爬出客廳,在走廊上前進。來到玄關後,卯足最後一絲力氣站起,用身後的手開了門出去,然後拚命地往外爬。
肉體與意識一旦分開,就遲遲無法順利結合。我明明認知到自己發生了什麼事,但就是無法有切身的感受。我明明應該要「取消」這一切,但到了這個地步,我還是不由自主地覺得事不關己。說不定我早就瘋了。自己的親生母親被殺,為什麼我還能如此冷靜呢?
有人抓住我的肩膀,我的背脊發涼,連叫聲都喊不出來。恐懼讓我縮起身體,全身虛脫。
當我察覺到伸手的人是瑞穗同學的那一瞬間,我因為過度的安心感,差點就這麼昏了過去,然後才為時已晚地流出眼淚。眼淚像是泉水似地不停、不停地冒出來,我的腦子裡一團亂。為什麼他會在這裡?我明明不想被他看到自己這種模樣啊。
我請瑞穗同學幫忙解開束線帶,讓雙手重獲自由,獲得自由後,我最先做的就是遮住被打得滿是鮮血的臉。瑞穗同學脫掉大衣披在我身上,用力抱緊我。我死命抓著他,盡情大聲哭喊。
「發生什麼事了?」他問。他的嗓音極力調整到平靜的地步,以便讓我鎮定,但從呼氣的顫動,讓我知道負面的情感在他心中翻騰。
我彷彿不得要領,斷斷續續地說明。一回到家就看到母親倒在地上,跑過去一看,結果自己也被打了。之後我被施加各式各樣的暴力長達四小時以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