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4/4)

聆聽陌生電影的原聲帶 1

終於啊。枇杷像搶劫似地一把奪走,粗魯地撕開包裝。她一邊將垃圾推向昂的胸口,一邊簡短地說道:

「……真要追究的話,是彼此彼此啦。」

「彼此彼此……誰跟誰?」

我跟你。

她說不出口,但事實就是這樣,我跟你。

如果朝野過世的原因是昴沒有和她複合,以這個邏輯去思考的話——

我也應該受到指責。是誰沒能拯救痛苦的好友?是誰毫不知情?是誰沒有察覺到?她或許搞錯了自己該說的話。最後一次見面那天,如果自己採取了正確行動,認真傾聽的話,結果大概就不一樣了吧。是誰沒有陪在她身邊?是誰扔下無聲求救的朝野孤單一人?明明兩人聯手就能成為最強搭檔,活在永恆的剎那之中,但放開手的是誰?輕易放掉從小就牽著的這隻手的人,究竟是——

是枇杷。

枇杷明明有可能拯救朝野,卻什麼都沒做,什麼也無法做。從造成這種結果的論點來看,枇杷可以說和昴一樣,半斤八兩。

她怎麼可能不去想?「假如那時候——」的想法不斷浮現,又空虛徒然地沉沒、消失。從接到簡訊以來,這般反覆閃燥的空虛感便時不時會在枇杷心中閃現。至今仍是如此。那之後從未停歇過。自她最後的笑容消失後,就未曾停止。枇杷的情感反覆回溯到那一天,但總是無能為力,只好又被推回現在。要是有方法能從這個循環解脫片刻,枇杷願意不顧一切緊抓著不放。

「朝野……曾經戰鬥過吧。」

昴直盯著枇杷的眼睛看。

「你說,朝野為了守護世界一直在戰鬥,只是最後輸掉了……事情就是如此,別再亂想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刷牙,然後將泡沫吐到洗臉台。

「既然你決定照這個設定演下去,那我就奉陪到底啦。」

「……你願意採用?」

「嗯,抱歉剛才打了你。」

有如躲進洞里般,拚命地逃脫,為了不要溺繁——不管背負多大的重擔或痛苦,只能難看地掙扎,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否則他們將沉到無底深淵,再也浮不上來。

「其實……我早就隱約察覺到了。」

「咦?」

「是這樣嗎?從過程來看,我還以為是你甩了她。」

昴拍了一下手,抬起頭來,對著枇杷用力點頭。

如果我更認真聽你說就好了,要是我這麼做,一定—又回到了平常的循環,孤零零地不停旋轉。停下來,,停下來,拜託停下來,停下來啦。什麼都別讓我思考。

「沒關係,我會用間接方式說明的。請試著想像……錦戶小姐你正要將一隻水獺插進用潤滑液弄得滑溜溜的長靴里,可是水獺卻渾身軟趴趴的,即使你想將它一頭放進靴子入口,它卻說著『不要不要!』地扭來扭去。最後,潤滑液幹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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