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5/5)
北緯四十三度的神話 1
「我總覺得,這樣子送他們走才像是真的。因為我不懂那個葬禮。所以我想和姊姊兩個人來這裡。想自己這樣做做看。」
菜穗子這才終於明白,汽球就是爸爸和媽媽。
但是下一瞬間,菜穗子心裡所湧起的情緒,無論怎樣都難以形容。
和貴子事先什麼都沒說,這麼重要的事自己一個人就將它了結。那麼辛苦才買到的汽球,才抵達這裡不久就沒有了,消失在伸手無法觸及的地方。在電車裡感到的羞恥,一大早起床微微的辛苦。
教科書被冰咖啡弄髒的事。妹妹因為沒有裝冷氣而發出的不平。不得不代替母親做的事,那樣的事明明不可能做到卻非做不可。還有雙親的去世,兩人同時去世——。
這些種種,全部一起爆發出來。除了爆發,沒有更好的辭彙。菜穗子即使有點覺得對和貴子發泄這些情緒並不公平,但她已無法忍受了。
「什麼嘛!自己一個人在那裡要帥。那個汽球,我也有出錢啊!」
菜穗子忍不住瞪著妹妹。和貴子先是愣了一下,接著露出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嗎?」
「妳沒有做錯什麼。只是我覺得跟妳一起來的我像笨蛋一樣。」
「可是,一起來不好嗎?」
「妳一個人來就好了不是嗎?反正如果妳一個人就可以做這樣的事的話。」
「對不起,可是……」
菜穗子也知道,妹妹大概因為難為情想說卻說不出口,但就是忍不住生氣。
「已經結束了吧?那,回家了。」
說完,就在菜穗子轉身之際,和貴子哭著衝撞過來,兩人就這樣摔倒在地。和貴子一邊大哭一邊壓在菜穗子身上槌打她。「好痛喔!」菜穗子扭曲身子叫著,同時伸手要抓和貴子的頭髮。舉起的右手勾到妹妹帽子的帶子,將帽子甩了出去。兩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團。菜穗子心想,衣服一定沾滿了泥巴。
「為什麼、為什麼?我只是想跟姊姊說那個時候很快樂、很美好。因為一個人回想的話只會覺得難過,所以才想那麼做。只是這樣而已啊。」
「那妳早說啊!我又不是妳媽媽,哪知道妳腦袋裡在想什麼。我也很痛苦,妳想難過自己去難過,不要自作主張要別人陪妳一起。」
兩人持續發出怱高怱低的叫聲。
「痛苦?難過?妳說謊!如果是這樣的話,妳怎麼還念得下書?每天每天不厭煩地坐在書桌前。妳一點也沒有想起爸爸和媽媽對不對?」
回到家,出來迎接的祖母一見兩人狼狽的模樣,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露出悲傷的神情,走進屋裡幫她們拿毛巾。
菜穗子再一次道歉,但妹妹突然別過身不看她。
菜穗子不假思索就往和貴子臉上抓去。「啊」的一聲尖叫響起。
聽到和貴子一直……(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