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大會的夜晚(2/2)

4TEEN 全一冊

佇立在狹窄河道對面的東芝大廈燈火通明,百合鷗和首都高羽田線的高架橋,像是高檔奢華的玩具,延伸至無限遠處,擴展到海另一邊的街道,那是座無憂無慮、如夢似幻的城市。那裡也有類似赤坂先生的人存在嗎?死前寧可孤獨一個人。

「結果大人面對自己的人生,還不是處處妥協?不管以後面對到什麼,都儘力完成吧!」淳說。

「現在要怎麼辦?」我盯住淳沒有表情的眼神。

「煙火晚會前,那個人是自由的,但也不會放著他不管。等煙火晚會結束,我們就通知他的家人。你們覺得呢?順利的話或許會拿到兩份謝禮。阿大,你沒意見吧?」

淳的腦筋動得員快,我完全對他刮目相看。從麻煩事中抽絲剝繭、衡量利害關係,最後俐落地提出解決方法。總而言之,他很聰明。但淳也因此常感到一股無人體會的寂寞感。

「了解!」直人跟阿大異口同聲。

就這樣,我們走回金主身邊。

「後天……是東京灣煙火晚會啊!」

赤坂先生側躺著說。我們講起去年發現這個秘密樓梯間的事情跟煙火晚會。直人和我坐在保麗龍墊附近,淳和阿大則靠在扶手旁的牆邊。赤坂先生有時候看起來很困,但重點時刻又不忘張開眼睛、適時做出回應。全新的一萬塊鈔票,眼看就快要掉進我們的口袋。

對岸高樓群上方仍有些光亮,然而海上的天空已經一片漆黑。跟我們聊天的赤坂先生面露疲態,令直人有些擔心。

「後天下午我們還會再過來,您需要什麼東西嗎?我們等一下就去買。」

看了看身邊的保特瓶跟塑膠袋,赤坂先生開口:

「不了。我沒有胃口,水也還夠喝。我已經不想抽菸或喝酒了。」

「請問……我聽說那種病會讓身體很痛,您不要緊嗎?」淳小心翼翼地問。

淳沒有說出病名,關於這點我也很好奇。赤坂先生瘦歸瘦,但我一點也不覺得他像在忍受病痛。他的表情獃滯,卻又帶著某種幸福感。

「你們不用擔心。」

說著,赤坂先生把手伸進睡袍的胸前口袋。

「我身上有醫院開的嗎啡,一次吃一點二公克,一天吃個兩次就不會痛。要是沒了那種葯,根本沒辦法像現在這樣跟你們說話。對不起,你們讓我一個人在這裡多留一會兒好嗎?我今天很開心,好久沒聊到病情或遺產以外的話題了。」

我們對著躺在保麗龍墊上、眼角濕潤的赤坂先生點點頭,離開樓梯間。

隔天持續著熱死人不償命的天氣。七月中的溫度計雖然還不至於到破表的地步,早上一過九點以後,確是貨真價實的烈日當空。吃完午飯,我們立刻到佃公園集合。在清澄通路上的便利商店買了飯糰、涼麵、冰淇淋、巧克力……(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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