叄 此身獻花(9/12)

盛開之花 其色如血 1

不知為何,莉迪的左手上拿著一個用白紙包著的、小小的白色花束。

彷彿綠色的帽子一般的假花葉一如既往地鮮艷欲滴,而花瓣則少了幾片。

兩人一動不動地待了一會兒。

無聲中,目光代替了話語。

有數不清的話想要對莉迪說,但卻都沒能轉化為語言,只是卡在魯卡的喉嚨里沸騰著。

終於,那些沒能說出來的話都溶解在魯卡的心中。

他向著仍然一臉驚愕的莉迪邁出一步。

「啊」

從莉迪手中拿過花瓣。

「……我一直在追著這個」

短短的一句話,彷彿只是在確認自己做過的事情一般。

莉迪突然顯得有些氣惱。

然後,她,

「值得表揚!」

用一副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的語氣,一臉通紅地說道。

到底是高興、還是生氣、還是害羞、抑或是無語——或者,恐怕是將所有的這一切,都包含在這一句話中了。

風吹拂過庭院,夾雜著些微花的香氣。

雨後,原本白色的東屋染上的黑色顯得極為醒目,令人聯想起破落的古代神殿。

以前娜塔莎用來喝茶的圓桌如今變成了獻花台,用長長的布蓋在,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花束。

小的花束,大的花束,紅色的花束,黃色的花束,藍色的花束……然而最多的還是和她的假花一樣的、白色的花束。眾多的花束有些雜亂地堆在一起,說明來供奉的人有很多。

向別人講述有關自己的事情,如果沒能被接受和理解,就會感到悲傷,感到寂寞。這不僅局限於魯卡。

明明是離宿主最近的人,明明看到過她們的笑容和淚水,卻被對多莉絲的想念所束縛,誤認為宿主的內心不過是花製造出來的假象——而這正是莉迪十分介懷的。

而且根據上下文和環境推斷,那個「普通的男人」指的無疑就是魯卡。

吃下種子,被送到施療院,還順道去了一趟獵花人的藏身之家,但去「光蘚亭」吃午飯這一點卻被莉迪料到了。

先入為主,一廂情願。

首先,普通的男人是什麼樣子的呢?怎樣才算是普通呢?每人都有自己的個性,都是與眾不同的——在頭腦中很快升級為一個哲學問題。

「現在的你的話,沒關係」

「吵死了閉嘴」

「首先當然是追著宿主的,但也在調查與宿主有關的事情,尤其那些流傳到其它國家的大新聞。想著說不定能聽到一些相關的消息」

風滲入無力的身體中,感到一絲寒冷。

莉迪的臉變得和頭上的假花一樣鮮紅,她含淚狠狠地盯著魯卡。

不是先看花,而是只看到了花。只要是宿主,除了她的花以外,其它的事情對於魯卡來說不過是某種記號而已。

魯卡只是隨口說出的一句對花的讚美之辭,莉迪卻牢記於心。然後,她便向魯卡講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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