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打勾勾(2/2)

那年夏天,你打來的電話 1

羽柴先生笑得一張臉皺巴巴的。

他出院前送給我一本書,是查理·布考斯基的《Ham on Rye》原文書(注2:Charles Bukowski,德裔美國詩人、小說家,被譽為「美國下層階級的桂冠詩人」。《Ham on Rye》是他的半自傳性小說。)。後來我開始一手拿著字典,每天看五頁。

結果我的高中生活從七月上旬才開始,正值學生們都從期末考的沉重壓力中解放,為了暑假的腳步漸漸接近而雀躍的時期。

以高中生身分度過的夏天,有不少人稱之為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但夏天發出的光芒,是建立在從春天累積起來的基礎上。從只有消毒水味與白色牆壁的世界突然被拋進夏天當中的我,宛如混進陌生人的生日宴會,感覺自己格格不入。

我跟得上這個世界嗎?


出院的星期天夜晚,我來到鎮外的海岸。我是在晚上十點左右鑽進被窩,但總覺得格外清醒,於是抓住手杖,走後門從家裡溜了出來。看來我對於翌日早晨就要開始的高中生活,也有著正常人會有的緊張。

我在途中繞去一家商店,在自動販賣機買了香煙。一來到海邊,我就坐在防波堤上,看著上弦月微微照亮的海面看了快要一個小時。我已經很久沒有看海,但沒有什麼重大的發現,頂多只覺得海潮的氣味比平常強一些。

回家的路上,我走在鴉雀無聲的住宅區,聽到遠方傳來微微的電話鈴聲。

起初我以為鈴聲來自民宅里。

但隨著我的腳步前進,鈴聲越來越響亮。

我在公車站牌旁邊的電話亭前停下腳步。

鈴聲就是從這裡發出來的。

以前也曾經有過類似的情形。

當時我認為是有人惡作劇,並未放在心上。

但是,自從我接了那通電話,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那名女子說的話在我心中的分量變得越來越重。


你應該有一段放不下的戀情。


那真的是惡作劇電話嗎?

如果不是,那名女子是想對我說什麼?

——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我在那之後一直在等她的電話。

我拿起話筒,聽到那個熟悉的女子嗓音。

我想到凡事也許真有個萬一,把臉湊向停在路燈下的汽車後照鏡仔細觀看,但胎記依然留在我臉上,也沒有任何變淡或是縮小的跡象。

『那麼,我就實際去掉你的胎記試試看吧。』女子打斷我的話。『如果你能夠因此得到初鹿野同學的心,這場賭局就是你贏,胎記會永遠從你臉上消失。相反的,如果初鹿野同學的心意沒有改變,這場賭局就算我贏。』

「只是湊巧記得。」

那果然只是惡作劇。多半是有個熟知我過去的人,以異常的熱忱與講究到病態的手法,想玩弄我的心情。雖然這個說法有點令人難以置信,但除此之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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