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吾子濱的人魚傳說(2/4)
那年夏天,你打來的電話 1
千草對我點頭,她打招呼的模樣顯得有些生分。
「昨天很謝謝你。」我懷著戒心道謝。
「不客氣。」千草幾乎是機械式地回話。
我們之間產生一陣令人不自在的沉默。
我最先想到的是,我霸凌初鹿野這種毫無根據的謠言可能已經傳開了。接著我還想到另一個可能性,擔心是不是我無意中惹得千草不高興,於是回顧起自己的行為。結果,千草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說:
「深町同學,你剛才好像很開心嘛。」
她這麼一說,我想起自己被叫去辦公室前,和永泂他們聊廢墟的事情聊得很熱絡,是後來遭笠井逼問,讓我早就把先前聊得樂昏頭的心情拋諸腦後。
知道千草不高興的原因,讓我鬆一口氣。想來她要麼是討厭永泂那些朋友,要麼就是討厭他們聚在一起時形成的某種氣氛吧。而我融入他們當中,讓她看不順眼。
「我們是在聊廢墟的話題。」我跟她解釋。「他們說要去那邊試膽。我國中的時候也做過類似的事情,就告訴他們廢墟是什麼樣的地方。他們聽得很開心。」
「深町同學要跟他們一起去嗎?」
「沒有。他們有邀我,但我今天放學後有別的事情要忙。」
「原來如此。」
她清了清嗓子。
「這個,深町同學,我們重來一次吧。」
我歪頭納悶,千草露出非常討喜的笑容說:「早安,深町同學。」
啊啊,是這麼一回事啊?
「昨天很謝謝你。」
「不客氣。」她心滿意足地眯起眼睛。「今後也請你不要客氣,儘管依賴我。」
「我會的。對了,」我指向斜前方的座位。「那是初鹿野唯的座位,沒錯吧?」
千草眨了眨眼睛後,連連點頭。
那麼,初鹿野唯是為何憎恨起深町陽介呢?
初鹿野臉上的胎記,會不會就是從我臉上消失的那塊胎記?
「這樣我會很為難。」
那天下午,她正煩惱著要不要去醫院時,那女人又打電話來說:『你臉上的胎記本來是長在深町陽介臉上。』
據說八百比丘尼直到死前,都維持著十五、六歲的容貌;至於人魚公主和人類談起戀愛,則是在十五歲的生日。從這個角度來看,要朗讀吾子濱的人魚傳說,高中生也的確可說是最適當的年齡。
光是在這個階段,邏輯就已完全瓦解,但本來不可能消失的胎記者消失了,事今還談什麼邏輯?對於和這場賭局有關的一連串事情追求合理性根本是白費力氣。與其拘泥邏輯,還不如從電話中的女人先前的言行來推測她的個性,單純評估「那女人可能會打的主意」。或許這反而是通往真相的捷徑。
千草露出苦笑,但心情似乎因為永泂的玩笑而舒緩一些。
我開始想像:某天晚上,初鹿野獨自走在街上,聽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