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只是個小小的幸運魔咒

那年夏天,你打來的電話 2 那年夏天,我撥去的電話

實際發生異狀,是在我住在初鹿野祖母家的第三天深夜。我在生鏽的檯燈燈光下翻開羽柴先生以前送我的書,一頁一頁看著,就聽見初鹿野在紙門後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那是個非常悶熱的夜晚,起初我以為她是睡不好才醒來,但過一會兒聽見她深呼吸的聲音。那是一種像在暴風雪的山上小木屋裡等待救援的受困者會有的顫抖呼吸聲,不知道她是不是做了很可怕的夢?

我正猶豫著該不該去看看她,就聽到紙門拉開的聲音。不是隔著我與她的紙門,而是通往走廊的紙門。我聽不見腳步聲,但初鹿野應該是離開了房間沒錯,相信不是去廚房喝水,就是去洗手間吧。

但過了五分鐘,初鹿野還未回來。我聽見窗外的風鈴聲,總覺得心神不寧,便放下書本、關掉檯燈,走出了房間。我小心翼翼地避免發出腳步聲走過走廊,看到玄關的拉門開著沒關,夜風從門口灌進來。

我穿上涼鞋跑出室外,立刻找到初鹿野——不,也許說她找到我會比較貼切。初鹿野坐在石牆上仰望著夜空,一看到我就一副已經等了幾小時似的模樣,小小嘆一口氣。

「你總算髮現了。」初鹿野閉上眼睛笑著,那是一種強顏歡笑、令人心痛的笑容。「你應該把我看緊一點。昨天還有前天,我也都在深夜偷偷溜出來。你不知道吧?」

「嗯,我不知道……我這個看守太失職了。」

我在初鹿野身旁坐下,先豎起食指確定初鹿野是在上風處,才拿出香煙點著。

多虧有防犯路燈的燈光,讓我並未忽略她的眼睛紅紅的。

「喪失記憶以前的初鹿野,也常常像這樣仰望夜空。」我吐出第一口煙,然後開口。「她是個很喜歡星星的女生,看來這點到現在還是一樣。」

「嗯,好像是。」

她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

「你做了惡夢嗎?」我問。

「好厲害,真虧你猜得到。」初鹿野雙手手指交握,睜開眼睛回答我。「你怎麼會想到呢?」

我未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你昨天和前天也都是做了惡夢才醒來吧?」

「嗯。」

「是什麼樣的夢?」

初鹿野搖搖頭,站起來拍掉衣服上的灰塵。

「我已經忘記了,只記得很可怕。」

「……這樣啊。」

這一天,她們兩人像甩脫了附身的邪靈似地平靜。她們很會聊、很會吃、很會笑,簡直像變回了幾個月前的她們,讓初鹿野很開心。搞不好是學校的霸凌事件已經平息,這樣一來又可以和以前一樣,三個人一起度過親密的時間——初鹿野才剛產生這樣的念頭,船越就無邪地說:

她們兩人說得沒錯,那個霸凌主嫌的女生儘管家被燒毀,自己卻只受到輕傷。

例如船越說過:「老實說,我實在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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