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風助

聽說桐島退社了 1

快點裝出傷心、遺憾的表情!我在自己的耳邊低聲說。

灌入領口的風倏地穿過我的水藍色T恤和皮膚的間隙。空氣被壓得薄薄的,颯颯地帶走了摻雜著不快情緒的黏答答的汗水。

指導老師的用詞顯然經過慎選。看到他想避開「退社」兩個字來解釋這樣的情況,不免讓人覺得彆扭。球隊經理則稍稍低著頭,露出隱約知情的表情。「真的假的?」我聽見旁邊的孝介小聲說。

「也就是說,嗯,桐島以後不會出席了,但是全隊仍要以副隊長孝介為主力,為下次比賽而努力。所以,風助,自由球員的位子就交給你了。」

我有些漫不經心。隱約之中,我注意到視線轉為沉重的空氣向我襲來。孝介用手肘輕推我的身體。「是。」我回答了,聲音卻十分沒有把握。我原本打算以不帶愉悅、難過或任何情感的聲音凜然地回應,卻搞得這麼窩囊。

「下次的比賽少了桐島。但我們還是不能輸。明白嗎?」

明白!全體異口同聲回答。我的聲音應該也順利地掩身其中了吧。

「別受到影響。和平常一樣開始跑步。」

開始!指導老師一說完,原本圍成圓圈的隊員們紛紛散開,準備和平常一樣排成兩列。然而平常和孝介並肩帶隊的桐島不在了,隊伍必須重新調整。最後我排到孝介旁邊,成了領頭之一。那侗總是在我面前敏捷靈動的背影已經不在了。

「男生今天用三笠牌的球嗎?」女孩子開朗地問。「喔,好啊好啊。」孝介一面回答,準備開始跑步。鞋子踏住果凍表面般光亮的體育館地板,發出啾啾的聲音,我適應著鞋子踏起來的感覺。

體育館閃閃發亮。二樓窗戶射進來的光線透過反射照亮四周。雖然稱不上色彩繽紛,不過木頭的色澤散發著光亮,十分美麗。雙腳咚地用力踏在地上就能彈飛起來。球是用三笠牌或佐儀牌我都無所謂,總之我就是喜歡排球在地上彈跳的聲音。

眾人的腳步聲切出沙沙的節奏。

「下次比賽,」孝介對著前方說:「你就可以站上自由球員的位子了。」

不用看也知道孝介的嘴邊八成帶著淺笑。

「你……少說那種話比較好。」

我的語氣帶有一絲責備。嗯,如果有如實表達出我的責備就好了。我心想。

「欵,話是這麼說,不過——」

窗子灑落的光線映照著孝介的側臉。方頭大瞼,筋肉結實。

「其實你也有點高興吧。」

「你在說什麼鬼話?」我不知道這麼說適不適當,總之跑步訓練已經結束了。接著便展開例行的傳球與一對一傳接球練習。平常我都是和桐島一組,現在變成與孝介、日野一組。

白天的長度似乎一天比一天更短。社團活動開始時,城鎮已經被夕陽的橘……(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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