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廢墟中乞求(2/4)
在廢墟中乞求 1
過了水壩後,山谷突然變得平坦遼闊。原來水壩就建在山谷最狹窄的部份。水量不大的河流。在穿過谷間後繼續往南流。
眺望不遠處的發電場遺址,仙道又憶起法庭上古川述及的一段回憶。就是古川的母親扔下他和妹妹離家而去的故事。那是古川小學剛畢業的三月底,北海道積雪還很深的時候。
「您母親離家前曾交代過什麼事嗎?」律師問。
「沒有。」古川的神情顯得相當落寞。他的母親確實什麼也沒交代就放兩個孩子揚長而去。
兩個孩子一直守在家中,直到第三天早上,家裡實在沒有任何東西吃,古川只好帶著妹妹去發電廠找一位年邁的管理員,他一直很疼兩兄妹。
管理員讓他們進入發電場的管理室,做飯給他們吃。由於正值星期五晚上,一時間無法和兒童輔導中心取得聯絡,於是古川兄妹就在管理室住了三個晚上。直到星期一下午,兒童輔導中心派人帶他們去辦手續取得保護令,並將他們帶到兒童之家。
辯護團的律師不斷對古川提出這些問題,想引導他描述童年的悲慘遭遇,以此減輕他的刑責。
這固然是辯護團的一種戰術,但古川顯然不喜歡。他屢屢為律師所提出的問題感到驚訝,回答多也吞吞吐吐,音量有時甚至小到坐在旁聽席上的人也聽不到。
開庭結束後,古川一轉頭,剛好和坐在旁聽席的仙道四日相交。他張大了眼,似乎很驚訝,應該是沒想到承辦案子的刑警會來旁聽蘭庭吧。古川究竟怎樣看待仙道前來旁聽的事呢?會不高興嗎?單純感到意外?還是覺得仙道管太多了?
無論如何,三個月之後判決確定,古川以傷害致死罪判處十二年有期徒刑。辯護團的戰術可以說是成功。儘管古川繼十七歲首次犯案之後,再度犯下第二起殺人事件,但考量到他特殊的成長背景,情有可原,法官遂酌量減刑。此外,兇器是啤酒瓶,也是影響判決的其中一個要點。代表古川是臨時起意的。
這是十三年前,當仙道還在中央警署刑事一課任職時的事。
仙道重回停車場,發動車子繼續前進。
繞了小鎮一圈,仙道對此地的情況大致了解。誠如辯護團所主張的,古川的成長曆程確實令人同情。一個出生在沒落的煤礦小鎮,自小沒有父親的男孩、母親賣春、十二歲目睹母親欲殺害親生妹妹的瞬間、半年後母親失蹤。儘管兩兄妹被妥善地安排去處,最重要的是,他覺得被母親拋棄了。
在這種背景下成長的古川,十七歲時在他工作的地方——旭川,殺害一名中年妓女,接下來又在札幌殺了這名按摩人員。換句話說,八年之間他就犯下兩起兇殺案件。
奇怪的是,儘管他是個兇……(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