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尾聲之序幕（2/5）

稍微施點力，便隨指頭形狀凹陷，鬆開後又很有彈性地回復原狀。

「嗯啊……優大……哥……」

我無法違抗男性本能，忘我地施力、鬆開。

「你、你你你你你們在幹什麼啊！優樹！小夜！」

「愛、愛衣！你什麼時候在那的？」

我回頭看向突如其來的聲音出處，站在那兒的是不知何時回來的愛衣。

不巧地被她撞見我在摸小夜的胸部。

我那早已沸騰的血液，在一瞬間下探冰點。

「你、你竟然在跟小夜獨處時玩弄她的胸部！你果然是禽獸！禽獸！這個胸部魔神！胸部分子！」

「冷靜下來啊愛衣！不是這樣的！這個、那個、該怎麼說咧 ── 」

「讓您蒙受誤會真是抱歉。」

小夜制止慌張動搖的我，開始解釋：

「剛剛我胸口突然感覺不太舒服，於是我請優大哥幫我按摩一下。非常感謝他，多虧他的幫忙，我胸口很神奇地沒事了。」

「……真的嗎？」

「啊，對！就像小夜所說的。唉呀~有時候人就是會突然覺得胸悶不舒服嘛。嗯嗯，常有的事、常有的事！」

愛衣半開著眼睛，一臉瞧不起我的樣子，嗤之以鼻。

最後一口氣喝乾她拿來的飲料，躺在自己的床鋪上。

「哼，不管優樹喜歡誰，都跟我無關啦。」

愛衣小聲地念了一句。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我聽得很清楚。

我打開電視後，一直開啟無關緊要的話題，她們兩個從旁應和。

這次換小夜開口。

◇

「啊，好，那我也回房間里去了。」

讓愛衣冷靜下來就寢後，我們跟她約好，直到她睡著前都不放開她的手。

「你爸爸現在不在這邊。你今天來我家聚餐，還留在我家過夜沒錯吧？你看，小夜也跟你在一起喔。」

映入我朦朧視野的，是愛衣的身影。

「最初認識愛衣的時候，我就覺得她像天使一樣美麗，是個潔白無瑕的人。只要跟她在一起……就能遮蓋我身為政治道具而出生的汙穢身分，甚至能變得像她一樣潔凈……我一開始想跟她當朋友的動機可是相當不單純的。」

深夜，小夜隨便敲了幾下房門便衝進我房間。

而她則更加握緊我跟小夜的手。

我們默默地看了愛衣的睡臉一陣子。

我還以為隨著時光流逝，那傷口早已痊癒，可惜事與願違。

我看著愛衣離開房間時的背影，強忍住想打呵欠的念頭。

「沒那回事！一定是優大哥出的力比較多！」

跟小夜在玄關分手後，我和愛衣兩人並肩而行。

「幹麼一大早就那麼大力拉別人的臉啦！要是臉頰被你扯掉該怎麼辦？」

「所以，你要繼續跟她當好朋友喔。」

愛衣離開時我趕緊趁機問小夜：

然而，光看愛衣的側臉，我無法判別出任何情感。

愛衣散發出的陰沉氛圍，就跟我小時候第一次遇見她所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愛衣、小夜……該從哪個下手，做個了結呢？」

「嗯~嗯……」

愛衣夾在我倆中間，我握著她的右手，小夜則是左手。

小夜也跟我抱持著同樣想法。

「我受不了了……哥哥，救我……我不想再被打了，我不想再孤單一個人了。你在哪裡？你明明約好說要一直陪著我的呀……為什麼，為什麼……優樹哥哥……救我。」

「愛衣，我就在這裡喔。我跟你承諾過我會一直陪著你，所以你看，我不就待在你身邊嗎？」

「愛衣的生母好像因為本來身體就不好，在生她的時候不小心過世了。」

而且原因都在自己身上，這點我可是相當清楚。

我衝到客廳，看到愛衣背對著入口，抱頭大哭。

事情明明半夜才剛發生，然而當我看到愛衣的模樣，整件事的記憶便如夢似幻般逐漸消失 ── 痛痛痛痛痛！

作菜的小夜手邊工作告一個段落，愛衣則幫忙把飯跟味噌湯端到客廳去。

而這總得先跟小夜小聲報備一下。

她馬上就傳出安穩入睡的規律呼吸聲。

（雖然我要小夜別擔心，不過愛衣竟然還在為過去的傷痛所苦。）

等到小夜跟愛衣都開始打鼾，我才前往自己的房間，倒向床鋪。

由於小夜太慌張，我無法瞭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爸、爸爸他都會打我，我一直喊痛，或是哭著叫他別打我，但是不管我說幾次，他都不停手。他還罵我說，媽媽之所以會死掉都是因為我，還叫我去死算了！好痛！對不起！不對，那不是我的錯，不是愛衣的錯！」

「才不是這樣。」

「小夜！怎麼了嗎？」

「愛衣……愛衣，振作點！」

「到時候你就去拿囓齒類的頰袋來縫啊，說不定會長得比現在好看咧。」

「因為這樣，愛衣她常常被生父虐待。以前一起睡覺的時候，她很常像今天這樣一個人害怕激動起來，這不是什麼疾病啦，放心。」

到現在我才發覺，愛衣來叫我的時間比平常早了一個小時。

「拜託，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在人家來叫你之前自己先起床好嗎？真是的，只要我一不在，優樹你就一無是處耶。」

雖然睡意依然濃厚，但我相當在意愛衣的狀況，只好照她說的，費了好大一番功夫起床，整理一頭亂髮。

並非肉體，而是精神疲勞的一天。

「至少在睡夢中讓我好過一點吧。」

「愛衣，今天很開心對吧？不僅跟大家一起吃火鍋，我們兩個還久違地一起泡澡呢。愛衣的膚質很好很漂亮唷。」

但我這小小的願望卻慘遭蹂躪粉碎。

我不想讓愛衣再受到傷害，而且要是有辦法，我也想幫愛衣好好療傷。

我們三個一起在客廳吃早餐。

愛衣跟小夜為了準備上學的東西，先各自回家一趟。

「我叫你趕快起來！不然我跟小夜做的早餐可是會冷掉的。」

我就像在哄小孩子一樣，不斷輕拍愛衣的背。

（愛衣她還好嗎？）

聽到愛衣的呻吟，小夜就像拔掉拴子、泄了氣般縮回身子。

她看起來跟平常沒兩樣，昨夜情緒不穩定的樣子，如今回想起來就像一場戲般不真實。

我小心鬆開愛衣的手，以防吵醒她，將剩下的都交給小夜後，獨自一人回房間去。

小夜以手指拭去臉頰上的銀色淚珠。

我一坐到她身旁，她便抱緊了我。

即便她現在情緒不穩定，還真想不到她竟然記得這麼久以前的事……

「愛衣她、愛衣她剛剛突然起床就開始大哭，而且 ── 」

然而，我卻做了會傷害她的事……

那是從前，當愛衣對這世界以及陌生人還相當懼怕的孩提時代，我對她許下的孩子氣承諾。

直到她們睡著為止，我凈是說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你可以不用硬跟過來啊。」

我現在的模樣有那麼糟糕嗎？

當然我老早就在劈腿這事說不得，只能用曖昧的笑容掩飾過去。

「嗯，也就是說從我的角度來看，愛衣因為認識了小夜，才漸漸變得開朗，而就小夜來看，則是我在幫助愛衣。結論就是我們多少都影響了愛衣，反過來說，愛衣也多少影響了我們，就是這樣。」

「愛衣……」

「好啦，你爸爸不在這裡，所以沒什麼好怕的。」

雖然我可以繼續悠哉地待到平常上學的時間再出門，不過我很擔心愛衣，因此我決定跟她一起回她家一趟。

但我當下仍先把感傷懷念之情放在一邊，專心安慰她。

◇

「累死了~」

愛衣戒慎恐懼地抬起頭。

小夜溫柔地微笑，那笑容比起以往還更開心了五成。

「難道愛衣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事？還是她只是打起精神裝沒事而已？」

房間再次回歸寂靜。

「當然啰。我們之前還約好，到死為止都要當好朋友，我們兩個的友情是永存不滅的。」

但我知道愛衣一定不太對勁。

直到小夜出聲，我的意識才隨之回到現實。

（跟平常一樣，昨天晚上的事就像沒發生過呢。）

我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

她反倒淚流不止，表情糾結地說：

淋完浴後，我邊擦乾頭髮邊看向廚房。

說真的，很痛，但我沒表現在臉上，只是輕輕地、溫柔地撫摸她那蜂蜜色的頭髮。

（果然劈腿這件事不能繼續隱瞞下去……不好好說清楚不行。）

「我也覺得那麼做比較好，不過您可不能亂來唷。」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保證我都會陪在她身邊。

小夜說到這邊，想笑卻笑不出來。

我也盡量擠出笑容，再次將視線移向睡著的愛衣臉上。

我就這麼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愛衣自從遇見小夜後也變了很多。她以前完全不會講在學校發生過什麼事，如今會很高興地跟我們分享，而且也漸漸可以和其他人講話聊天，小夜你可是將我做不到的事全都一手包辦下來了。」

「那我差不多也要就寢了。」

為了化解小夜的擔憂，在不造成當事人困擾的前提下，我開始談起愛衣的過去。

就算我穿著睡衣，愛衣的指甲依然毫不留情地刺進我的皮膚。

「早上啦，是時間吃早餐上學啰。」

「當我有困難時，愛衣她總是伸出援手，失望沮喪時，也會在身邊替我加油打氣。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如此痛苦，還利用她……我真是差勁。」

「愛衣是我相當憧憬的一個人。」

然而，我卻沒想到半個可以打破這僵局的妙計。

「這樣啊……看來也不需要我來拜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