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富勘長屋(16/16)

落櫻繽紛 (經典回歸版)

梨枝頷首。「人們說女人的手較溫熱,碰過生肉後,味道會折損,或者是女人性情不定,常會因天氣或風向不同而改變調味,所以不可信賴。」

最重要的是,女人天生汙穢。

「男人還真是不可思議。明明疼愛女人,誇女人美,又嫌女人汙穢,避而遠之。」

談話的走向變得有點古怪,所以笙之介專心品嘗盤裡的練切。梨枝重新替他沏茶。

「我父母真的是鶼鰈情深。」她以溫暖的語調說道,顯得無限懷念。

「就連過世的時候也是一起。店裡生意靠我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最後只好頂讓給別人。」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過程中發生了什麼事、當時梨枝又吃多少苦,她一概沒提。

「不過,現在我是這家店的主人。」她又流露出慈愛、疼惜的眼神,望著這個小廂房的橫樑、天花板,以及門楣。「我認為,我父母一定很替我高興,因此我不時會作父母的拿手菜,從中得到快樂。」笙之介回以微笑。「我常吃的那些菜肴,都是梨枝小姐您親手張羅的吧?」

「是的,當中投注了我的用心。」梨枝微微低頭行禮,接著像突然想到什麼似地悄聲道,「不過,東谷大人現在炊飯的技巧進步不少呢。」

吃完茶點後,笙之介攤開他帶來的矢立和裝訂的紙本。要製作起繪,得先知道川扇準確的屋內格局。梨枝揚手拍了幾下,喚來年輕的女侍和在伙房裡幫忙的一名年約四十的男子。之前到川扇都只會和他們打聲招呼,不曾聽他們報上姓名。

(註:攜帶式的筆記用具。裡頭有毛筆和墨壺。也有人拿它作為防身用武器。)

「我叫阿牧。」女侍很恭敬地以三指撐地行禮。她有雙圓眼,雖然膚色略黑,但長得很可愛。「平素承蒙關照,感激不盡。」

笙之介受之有愧。他是個從未掏錢付帳的客人。男子名叫晉介,原本是一位船夫。

「我後來得知他刀法了得,就讓他在伙房裡工作。」

不忍池捕獲的魚如果要料理,這一帶就屬他的手藝最好——梨枝說道,晉介一臉難為情。

四人一起確認過川扇的格局,笙之介將它畫下。如果要製作起繪,哪個季節最合適?每間廂房要以什麼當裝飾?針對這幾個話題,他們討論得頗為熱絡。阿牧說起話來口齒伶俐,晉介則不像會炒熱氣氛的人,不過,像他這樣的角色安插在女主人與年輕女侍中間,正好合適。

儘管長相和體格都不同,但晉介的為人令笙之介想起亡父。他心想,晉介一定也喜歡狗。

「老闆娘,我看還是春天合適。」阿牧主張要「春天的川扇」。

「這個時節剛好池之端的櫻花盛開,不忍池的池水一片翠綠,是川扇最美的時候。」

梨枝傾向同意她的意……(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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