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綁架(3/11)
落櫻繽紛 (經典回歸版)
那一夜,笙之介得知有不祥之事發生而衝進房時,臉頰感受到盈滿父親起居室里的冰冷夜氣。那股寒意幾欲滲進眼中。即使一切都結束,運走父親的亡骸,地上的血痕也擦除乾淨,起居室內的寒氣還是揮之不去。儘管艷陽高照,外頭風和日麗,房內還是滯留著冰冷的夜氣。
——這裡留有爹的絕望。
笙之介接受閉門思過的處分,因此離開住處,交由母親的娘家新島家看管前,常到父親的起居室獨坐其中,心中如此思忖。
——只有這個房間知道爹的悲傷。
此外沒人知道。母親和大哥不想知道,笙之介想知道卻無從得知。
現在難道不能像那時一樣嗎?有沒有辦法從阿吉待過的房裡找出從這裡消失的阿吉所留下的殘存情感呢?如果阿吉強行被人帶走,應該能從房裡看出強烈的恐懼。應該會殘留這種情感。如果阿吉因為某個原因(就算是被騙也一樣)而拋下家和父母,自行離去,這裡應該會留下阿吉心中的糾葛和猶豫。
——陌生人就感受不到這種情感嗎?
這裡窗明几淨。
「笙兄,情況怎樣?」
在治兵衛的叫喚下,笙之介眨眨眼抬起頭。仔細將皺摺拉平的那封信就在手中。
「好醜的字。」笙之介回答。
治兵衛用鼻孔哼一聲,脫去屐鞋,規矩擺好後走進房間。
「我就說吧。很像小孩的字。」
「也許是用非慣用的另一隻手寫的。」
所以才會滴落墨汁,筆尖顫抖。
「信盒裡有沒有阿吉小姐寫的字呢?」
「信盒裡只有市村座春興行的演員登場表。阿吉小姐好像不喜歡習字。她擅長三弦琴。」
層架上擺了好幾本教本。
「可是我沒看到三弦琴。」
治兵衛關上紙門,屈膝跪坐,點頭應聲「嗯」。
「不同於茶道和花道,小姐對藝妓方面的才藝比較感興趣,對吧?」
「我明白了。我馬上收集。」
阿千嘴巴上這麼說,但心裡還有話憋著而略顯躊躇。話纏繞在笙之介的舌尖上,等著從口中吐出。另一方面,阿千的舌頭則極力想把話吞回肚裡。
「這麼說來,阿吉小姐可以倚賴的另有其人嘍?」
「這麼說來,笙兄,你是想逆向操作,藉由模仿綁架犯的筆跡來擁有綁架犯的眼睛嗎?」
「不管再小的事,只要和平時不一樣,最好還是確認一下。拜託您了。」
正因為做的是出借場地的生意,所以店內必須具備相當的格調。文字會充分展現出格調,這是他們奉行的信念。
凌亂的文字,代表了內心的凌亂。
「我來說說我的推測。如果說錯了,請莫見怪。您要笑我也沒關係,但請聽我說。」
「那就不用了。」
「我們店裡一律自行處理。老闆和老闆娘親自揮毫。貸席最重要的就是風格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