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落櫻繽紛(7/16)
落櫻繽紛 (經典回歸版)
「還不快讓開,醉鬼。」
代書朝寅藏喝斥,接著悠哉地走出屋外。長屋住戶全望著他的背影發愣。
「啊,跌倒了。」阿秀不自覺地說出這句話,接著急忙捂住嘴巴。
「他自己才是醉鬼呢。啊,他走了。」
「笙先生,你沒受傷吧?」
阿鹿和鹿藏問。笙之介坐得端端正正,與現場情況格格不入,他腦中和心裡不斷迴響著剛才的話,神情恍惚。
「那個人是何方神聖啊?」阿金走進屋內,湊向笙之介身旁。「笙先生,你振作一點。」
去問你哥。
這表示勝之介知道些什麼。
「笙先生,你的臉腫起來了。難道你挨揍了?對了,那個人好像傷到手。」
你爹最後是英勇地切腹嗎?
替父親介錯的人是大哥,而且是後介錯。大哥揮刀斬下父親的首級。
這表示大哥知道什麼。
沒多久,村田屋的治兵衛到富勘長屋。他並非剛好前來而是一路飛奔而來,臉色大變。
「笙兄……」
翻倒的書桌維持原樣,笙之介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他非得見坂崎重秀一面。
「笙兄,請等一下。」治兵衛按向他肩膀,笙之介隨手撥開他,穿上木屐。
治兵衛說道,「不管你要去哪裡,都請你先聽我說句話。我是來跟笙兄你道歉的。」
這時笙之介發現治兵衛神色有異。
「聽說那男人來過這裡,對吧?」都是我的關係——治兵衛說,「他是否報上了名號?可有說些什麼?我知道他對笙兄很感興趣,但沒想到他竟然突然跑來找你。」
「之後,我認真地閱讀他的書。」他是性情多變的人——治兵衛吞吞吐吐地說,「有時一個月露面三次,有時半年多都不見蹤影。」
「但讀物寫得很糟。」
也許是治兵衛強硬的口吻發揮作用,那名醉漢並未動粗,收下遞迴來的包袱。
「我不知道那個人的真名。就算我問他,他也不肯說。」
對方整年都穿同一套衣服。
押込御免郎對治兵衛的提議嗤之以鼻。
「所以我加了一些謊言。」
都是我不好——治兵衛雙手掩面,指縫間露出的那對炭球眉毛倒成八字眉。
要是每本書都退還給他,對他也過意不去,所以治兵衛將收下的書擱在身邊。
——我吐出我的過往。多年積在體內的嘔吐物,我寫成讀物吐出來。
——有時一次就能賺進大把銀兩。因為我是手藝高超的代書,舉世無雙。
「所以我問他,押込先生,你一再被我退件,為何堅持要寫書送來呢?」
治兵衛臉色大變,而押込御免郎卻嬉皮笑臉地望著他。
「接著我對他說『可是你要生活就得工作才行吧』,他回答『我的本業是代書,如果是要賺生活費,我會靠代書工作掙錢。』
「我恍然大悟。」
「當然了,這根本賣不了錢……(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