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在陽台抽的煙。她搭公車的背影。如果有什麼事情我現在能夠做的話——伊藤宗一郎(2/2)
言葉之庭 全一冊
一瞬間,我差點想反問她剛剛說了什麼。
「呃,啊、好。……可是桌上還沒收拾……」
「沒關係,我會再寫信給你。」菜都美說完,臉上露出些許微笑。不過,嘴角的弧度很難定義,如果換個角度來看的確像在微笑。
她的意思應該是「給我滾」吧。
我有點搞不懂是怎麼回事,也許是因為我們又沒在交往,我卻厚臉皮地一直賴著不走。這樣也好,總比不小心在這裡過夜,情況卻往詭異的方向發展來得好。
這麼說服自己之後,我向菜都美道了謝便離開。由於機車停在學校,明早得搭乘擠滿人的電車。我帶著一肚子不知該向誰發泄的怒火,搭上擁擠的電車回家。
和她結婚也不錯。我想和她結婚,我希望她嫁給我。我希望跟她結婚,讓她永遠屬於我。
百香里是第一個讓我產生這種念頭的人。
從居酒屋那件事之後,我們在學校里逐漸會開始交談,不過,我們不想讓學生看到彼此在聊天,再加上我大部分的事務工作,都是在體育組辦公室里處理,頂多能夠利用早晨和放學後,在教職員辦公室的短暫碰面時間和她說說話。
一旦我們的距離更加拉近之後,我也不得不實際體認到,百香里是個多麼特別的女人。她身上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單只是與她目光交會,心臟就像被猛然揪住,甚至覺得那股力量彷彿連她自己也無法控制。就好比看到某個讓人肅然起敬的自然景象一樣,不論她是否願意,光是站在那兒都令人震懾。試問有誰能逃得過鋪天蓋地的颱風和天搖地動的地震?
百香里就是這樣的女人,而我也是長這麼大第一次遇到這種女人。
這次是肯定逃不掉了。
我也不知道這種心情,是該高興還是難過。其實打從第一眼見到她,我就知道她是個特別的女人。之前我都小心翼翼地避開她,可能就是不喜歡受制於比自己強大的力量,因為那種感覺實在太恐怖,但現在已經太遲了。
只要和百香里說上一句話,直到當天晚上睡覺為止,都會覺得心底暖烘烘的。如果那天沒辦法和百香里說話,一整天看到的景象都是死氣沉沉。我絕望地想,這簡直跟國中生的初戀沒兩樣嘛。不,其實是更慘。
後來我不甘心只能在學校見面,於是開始在假日邀她吃飯或看電影。百香里是個溫柔內斂的女人,身體似乎不太好,有時會貧血或發燒。這對一整年都不會感冒的我來說,她連弱不禁風都顯得如此神秘。她總是有些緊張,以致於聲音都會帶著一絲顫抖。每次聽到她的聲音,都讓我湧起想要保護她的強烈決心。我甚至把安全帽戴在她的小腦袋上,讓她坐在機車后座,帶著她去奧多摩、日光、箱根。……(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