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仰慕的人。在雨天早晨畫眉。當下覺得是報應——相澤祥子(3/3)

言葉之庭 全一冊

「敕使河原……」我也驚訝地喃喃說。

淋成落湯雞的敕使河原沒有染髮,也沒有留鬍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又土又惡,但是個子長得更高了,與西裝式制服外套一點也不搭。

敕使河原露出滿臉笑容,一副要衝過來抱住我似的口沫橫飛大叫:「相澤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好久沒見了,有兩年了吧!你好不好哇啊啊啊!怎麼看起來比以前更花俏了啊,你!」

我始終不敢相信敕使河原真的就出現在眼前,就連他噴出來的口水都沒避開。只是愣愣地想,我在作夢嗎?

「嗯?你怎麼悶悶的?家裡或學校出了什麼事嗎?你有什麼煩惱可以直接跟我說啊!」

聽到這句話,我感覺什麼東西就快要瓦解。敕使河原竟然就這麼說出,我一直渴望聽到的那句話。我就快撐不住了。被雨淋濕的制服襯衫變得透明,應該很輕易就透出我的胸罩,那麼花俏的款式讓我覺得好丟臉。

我拚命忍住想要緊緊抱住敕使河原的衝動,強忍住不要哭出來。「不要跟我說話啦!你這噁心男!很丟臉耶!」

說完,我沒有看向敕使河原,反而穿過驗票閘門逃走。我跑上階梯,沒確認目的地就跳進一輛電車裡,因為我知道自己要是再繼續跟敕使河原說話,說不定會對他做出牧野學長對我做的事。這種想法讓我驚恐萬分。

◇◇◇

高中最後的暑假結束,第二學期開始了。

那天我直到下午才去學校。不知為何,我沒有像平常一樣搭乘銀座線,而是搭著山手線繞了一大圈才到學校。那天就像「盛夏」兩個字所形容的,是個耀眼的大晴天。我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地望著強烈陽光照入車內形成的光暈,光暈順著軌道弧度緩緩移動,依次浸染了每個人的身體。當這道光來到我的腳邊,不禁想起剛進高中第一天的情景。

那一天,我和彩耶一起搭山手線去上學。兩人洋洋得意穿著新制服,興高采烈說笑的模樣,至今仍歷歷在目。

嘿,高中是什麼樣子呢?大家都很成熟吧?老師會不會很兇啊?希望有溫柔的學長姊。能夠和喜歡的人交往嗎?但願能交到溫柔的男朋友。

一看到那位不認識的一年級男生走進教室時,我心裡立刻明白。不對,在看到他之前,聽到走廊上傳來輕微腳步聲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有沒有人能帶我離開這裡?我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埋藏心底的那份感受。

我和平常混在一起的朋友們,照常在放學後的教室里打發時間,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像是現在交往的對象感覺一般般,長得又不帥怎樣怎樣的。那天的夕陽猶如颱風過境般鮮紅,即便太陽已下山,教室里仍籠罩著一片紅黑色的餘暉。

那個男孩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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