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的記憶,無法忘懷

未聞花名 下冊

下過雨的隔日,污濁的河川里,毛巾水母形成的白色花朵隨風搖擺般悠悠飄流。

我想要追上去,膝蓋卻瑟瑟發抖,無法順利跑起來。

毛巾水母沉下去的那一瞬間——似乎看著我這邊。

我想不起來當時她是什麼眼神,是憎恨著我?還是在埋怨我?

但是,那雙眼睛從那一天起,一直定睛凝視著我。

明明我想不起來是什麼眼神,卻清楚知道那雙眼睛在看我。

從我內心的「空洞」里,眨也不眨地……靜靜地,一句話也不說。



看到了芽芽……被沖走的那一幕。

波波的坦白太過具衝擊性,我的腦袋反而出現空白——啊,這種狀況已經是第二次了——邊被波波的蠻力壓在地上,我邊感受著。

第一次是穿女裝的松雪跨坐在我身上。滴滴答答落在我臉上的淚水和鼻水,讓我已經感到厭煩地不得不再次意識到——

從那天起,我們一直和芽芽活在一起。

「被沖走的……」

松雪說到一半就住了口,大概是害怕波波描述更多的細節吧。

我也很害怕。單是稍微想像,就幾乎要放聲大叫。

但是,波波卻一直是一個人……懷抱著這份記憶。

「我已經……再也不想待在這裡了……待在芽芽消失的……這個地方。我一直很想……逃離那一天。」

波波忍著湧上喉嚨的鳴咽聲又說:

「也不去高中上課,開始打工。我還以為只要到處亂跑……去世界各地……到很遠的地方,就可以改變!我沒能去救被沖走的芽芽……腦筋只是一片空白……就只能夠眼睜睜看著!我還以為可以抹除那麼沒用的自己……可以忘記那一天……!」

「啊……」

「可是,我就是辦不到!最後還是會再回來……」

芽芽定住不動,轉過身來,臉上已經變回平常傻乎乎的溫柔笑容。

「……咦?」

「仁太,你怎麼了?! 為什麼……」

「芽芽如果像大家一樣長大成人……會不會已經是仁太的新娘子了呢?」

松雪顯露了自己穿女裝的模樣。

「我對不起大家。」

肩膀突然變輕。波波從我身上下來,沒有預警地當場跪下。

但是……誰也無法指責波波。

芽芽慢慢地走向波波。

「嗯,跟超和平Busters的所有人!就算芽芽變成了小狗,還是可以跟大家說話喔。但如果不成佛,就辦不到了。大家都看不見我……也不能跟大家說話了呀!」

「啊……仁太,你在哭嗎?」

芽芽悵然地垂下目光。

「真的……啊。」

零星的街燈往前延伸,在黑暗與光明斑駁的散布中,芽芽流露出了至今從未展現過的成熟側臉,表情有些痛苦。

「波波……不知道有沒有把臉洗乾淨呢?」

我忍不住失聲笑了出來,也因為聽到芽芽在那一瞬間「並不痛苦……(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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