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8/8)
屍者的帝國 1
「這個交給你處理。」他說。
我無奈地揮了揮手。打開紙包一看,裡頭是原本擱置在卡拉馬助夫身旁的那個斷成兩截的藍色十字架。那略帶透明的藍色琉璃石中,彷佛塞滿了無數星辰。
卡拉馬助夫等人竭盡所能想要阻止活人屍者化技術繼續擴散。絕大多數新型屍者都已集中在此地,但在孟買及開伯爾山口,我們還是看到了新型屍者,可見得遺漏的個體也不少。至於「維克托筆記」,則似乎已流入了日本。
「榎本【註:榎本武揚(1836-1908),幕末及明治時期政治家、外交官。一八七四到一八七八年間擔任日本駐俄大使】這個日本人,我曾在莫斯科見過一面。」
「為什麼不早說?」
「他以法語跟我攀談,我假裝聽不懂。我記得他曾稱讚我『你俄語說得真好』,還曾提到『若不是古代巴比倫塔一事,如今我們也不必為了語言不通而煩惱』。」
當前須要面對的問題相當多。如何處理關於新型屍者的消息?如何查出沙萬的行蹤?如何取迴流入日本的筆記?如何弄清楚平克頓公司到底掌握多少情報?就連費多羅夫提倡的精神圈思想,聽起來都帶著些許危險氣息。還有,既然「維克托筆記」已找到,為何無法製造出第二個沙萬?難道「法蘭肯斯坦文獻群」里,除了「維克托筆記」之外,還欠缺了什麼掌握靈魂奧秘的關鍵技術?
庫拉索金則毫不理會這些重重難題,滿腦子只有如何發動革命、推翻俄國帝政。至於卡拉馬助夫,則是藉由結束自己的生命,將所有希望託付在我們的肩上。在他的心中,是否曾向神祈禱?
As-Salāmu "Alaykum.(願安詳眷顧你)
「你打算接下這個擔子?」
伯納貝一邊抖動著肩膀肌肉,一邊問道。我只是點點頭,給了個不置可否的回答。如果我沒有親眼目睹卡拉馬助夫自我了斷,只是聽了關於這件事的情報,我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會不會把這一切當成單純的故事,寫完了報告昏便拋諸腦後?我會不會在得知真相後,依然單純地認為新型屍者也是技術革新的成就之一?我自己也說不上來,但我相信這就是卡拉馬助夫心中的擔憂。他認為讓我親眼目睹他的死亡,是個必要的過程。
為了讓我不得不面對現實,卡拉馬助夫選擇了死亡……然而這樣的想法,或許只是自我膨脹的產物。正如同我自責沒能阻止他自盡,也是一樣的道理。這是一場費多羅夫及俄皇直屬第三部門叛亂勢力聯手籌劃的大戲,我們只是跳進來趟渾水的傻子。就算我們沒出現,他們的計畫也會照常執行,卡拉馬助夫的命運不會有任何改變。沒錯,我們只是單純的旁觀者。
但我不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