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3/5)
虐殺器官 1
上帝已死。神已經死了。我一點都不在乎。
只要露西亞能原諒我就夠了。
但是,我當然不會把這麼任性的真實想法說出口,只是假裝在尋找貨櫃,然後一面發愣。這時正好ID發出了聲響,於是威廉斯朝著聲音的方向駛去。
〈搭乘Seaweed的所有成員注意。我們即將到達降落地點,請準備進行高空飛行。〉
當士兵們正在貨艙中專心準備時,傳來機師的廣播。
這台航空器的外型實在是太奇怪了,彷佛只能讓穩定邊界值維持在負值。它是一個呈海苔形狀的黑色薄板,與海苔的不同點在於,它的長度有一百公尺,兩側還有突出的噴射引擎。
從衛星軌道俯瞰,機體就像是一塊遨翔於雲海的巨石。它應該算是一台全翼機,只不過機翼的形狀呈正方形。
這台形狀怪異的戰略轟炸機的腹部──雖然從外觀上根本無法判斷哪裡是腹部──裝載著的是數具侵入鞘,而非炸彈。在長方形機體的周圍,有細微且柔軟的襟翼包圍著。這些襟翼看起來像是人的手指,也像是鳥獸的茸毛。它們不斷地擺動,使機體能在被炸出一個大洞的印度上空平穩地飛行。
Seaweed的貨艙正為了準備空降而忙碌著。需要檢查的項目非常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侵入鞘的最終檢查。萬一侵入鞘不能正常運作,我們就會直接墜落地面。
侵入鞘的檢查結束後,醫護人員走了過來,並把注射器插到我的鼻孔中。
「這就是『友情的證明』喔,克拉維斯。」醫護人員把注射器從威廉斯的鼻孔里拔出來,他擦著鼻水說:「我現在好想告訴你我有多愛你喔。」
威廉斯故意開玩笑,是因為嗅到我心中藏著的不安嗎?他是為了安撫我緊繃的心,所以才故意搞笑嗎?想到這裡,我的腦中又浮現一些形而上的問題──「我覺得威廉斯是在為我著想」的想法,是不是賀爾蒙使我的思考達到協調的結果?會不會是因為腦部思考傾向於同伴會為我著想,所以才會出現覺得他在為我著想的幻覺?抑或是,這只是經過人工調整的鏡像神經元所發出來的訊號?我用力搖了頭。現在馬上就要降落到印度的地表,我不該再為了這些幼稚的想法而煩惱。
戰鬥醫護技術人員把注射器從我的鼻腔拔出來。鼻子正在抗議著被插入異物的不適,因此流出了鼻水。
特種搜索群的醫護相關事務,都幾乎委託給戰鬥醫護團隊執行。對我們進行戰鬥適應感情調整諮商師,也是戰鬥醫護團隊的成員。許多商業領域,包括「戰爭業務承包市場」在內,只要愈臻成熟,業務分工就愈細密。例如保管、出租武器的公司、負責操控衛星的公司、專門進行情報工作的公司。而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