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兩人(2/9)
白蝶記—怎樣才能衝破牢獄,如何讓你重拾笑容— 1
小倉發出兩聲諂媚的「嘿嘿」笑聲。這讓我覺得,這傢伙搞不好意外地沒種哪。
「村子外的醫院啦。」
小倉說是鄰近那座都市的綜合醫院。也就是說,樹比我早一步踏入設施之外的世界了哪。
「我想去探望他。」
「這肯定是不可能的啦。」
「為什麼?」
「你是傻瓜啊?你應該也知道吧,想要離開設施所在的村子,這種事……就連我自己也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外面的生活了啊。所以,這次是特例啦。」
樹特別獲准離開村子——原來他病得這麼嚴重啊。
「樹什麼時候會回來?」
我緊盯著小倉。
「我哪會知道,去問醫生啊。」
「說得也是,都是我不好。」
我低下頭,小聲這麼說,然後閉上眼睛一小段時間。眼前一片火紅。「已經太遲了」的虛脫感籠罩著我。這時我才頭一次知道,所謂的憎恨在超過某個界限之後,原來連自己都會成為攻擊的對象。
小倉或許是有哪裡誤解了吧,他的嘴角浮現殘酷的微笑。
「這次我或許也做得稍微過分了點哪。哎、等樹同學回來之後就讓我們繼續當好朋友吧。」
這是「又要開始惡整我們」的意思吧。小倉只會一再重覆類似的行徑。
我原本以為到現在為止,自己一直在保護著樹。
「陽咲同學也是,不用那麼失望啦。樹本來就很容易病倒啦。」
「可是,這次是因為小倉老師……」
「老師自己也感到很難過啊。」
當我回過神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亮了起來。
「對不起,這麼晚才過來。」
「陽咲你的……不如說一樓的女生房間,是不是都是單人房啊?」
兩年多之前的春季某日,設施附近一帶也都開滿了五彩繽紛的花朵,宜人的風輕輕吹過樹梢。當時我們還是三個人,總是玩在一起。我們一邊哼著歌,手握著捕蟲網,踏入綠意盎然的森林之中。
因為出了人命,我想,理所當然有這種可能吧。
要是警察調查小倉的屍體,應該就會發現有藥物反應。我不認為小倉是個平時就會使用安眠藥的人。這樣一來,本來規劃的「不幸意外」至少也會變成「自殺」。在天寒地凍之際躲在無人的小屋裡喝酒,本身就已經是有意隱瞞的行為,要是經過調査之後發現,死者還曾經一併服用安眠藥之類藥物,警察是不是就會開始懷疑,小倉其實是遭到某人殺害的呢?
「那個時候,我的臉上也幾乎都不曾出現過笑容,對吧。因為當時剛來到設施,我覺得很害怕。那時,負責指導我的人,起初本來應該是小倉老師的。我忘記了這件事。我只記得,旭你勇敢地抓住了老師。因為當時小倉老師又用相當難聽的話批評我手背上的斑痕怎樣怎樣的。我只記得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