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歸還者們的憂鬱(2/7)

異變之月 1 珠寶盒上的明月

克蕾亞似乎總算察覺自己是拿誰當肉墊趴著睡。

她動搖過度,甚至沒辦法跳起來,當場定住不動。

「……玲音……?這個,這……是夢?」

「……難免都會這樣想吧。可是體溫之類的又很像真的……而且這裡,總覺得有點眼熟……」

只看天花板的時候並未注意到,但牆邊的置物架與辦公桌的排列方式的確令他眼熟。

克蕾亞也小聲說:

「國中的……保健室?」

對玲音他們而言,是短短一年半前還經常會來的地方。

當時克蕾亞經常貧血,每次都由玲音照顧她。包括陪她到保健室休息,或者送她到接送的車上。

從這個角度來看,這裡的確充滿回憶,但並不是上了高中後還會來的地方。

在深夜的保健室床上疊在一起的兩人,都一動也不動。

玲音動彈不得。他緊張得全身僵硬。

克蕾亞不動。也不知道是她也在動搖,還是覺得自己還在作夢,總之就是沒有要動的跡象。

過了一會兒,兩人開始在意起彼此的呼吸聲,玲音忍耐不住寂靜以及沉默,戰戰兢兢地開了口。

「說到這個……你上了高中以後就不再貧血了吧?國中的時候還經常昏倒說。」

克蕾亞小聲回答:

「啊……嗯。聽說那是遺傳。我們家族的人在成長期身體狀況特別不穩定。雖然聽說幾乎所有人都像我那樣,屬於輕微的案例,但我媽就是例外,病情很嚴重,就是這種病的後遺症讓她變成那樣……」

玲音本以為只是貧血,聽到這意外的事實令他嚇了一跳。

克蕾亞母親的情形他也很清楚。

她是個清純而和善的美女,但四肢殘障,常態性地過著坐電動輪椅住院的日子。

玲音怕她想太多,先做出這樣的辯解再說。

克蕾亞不可思議地歪了歪頭。

正門太危險。不但有監視攝影機,門又高,也很少可抓可踏的地方。如果硬要翻過去,姑且不論玲音自己,克蕾亞很有可能會受傷。

玲音露骨地慌了手腳,這才總算用雙手抓住她的肩膀。

掛在牆上的時鐘指針,指向晚上十點多的位置。

最重要的是正門附近的道路車流量多,也容易被人看見。

聽她這麼一問,玲音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說什麼也講不出他和假的克蕾亞接吻過。

玲音小聲說:

玲音盤算完,就聽到克蕾亞自言自語似的說:

克蕾亞從背後輕輕握住玲音的手。

為了翻越鐵絲網而放開的手,在順利出了學校後,又牽在了一起。

玲音也自然地回握。

不管怎麼說,孤男寡女待在深夜的學校里,這樣的狀況並不尋常。

玲音是因為在克蕾亞面前不能表現得太懦弱而逞強,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就是覺得不太真實。

「克蕾亞,我們就從這窗戶溜出校庭吧。我先出去……(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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