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二代目歸來(2/4)
有頂天家族 2
踏著青青的綠草回頭望,會發現在晚霞的盡頭,燈火通明的京都街頭盡收眼底,好一番名副其實的天狗視角下的景象。
斜坡的半山腰處杵著一把紅白條紋的遮陽傘,像游泳池旁冰激凌店自帶的那種。四個鞍馬天狗圍在圓桌前專心致志地打花骨牌[譯者註:將不同的花牌相互搭配起來玩的遊戲。1月到12月分別用畫有松、梅、櫻、紫藤、燕子花與菖蒲、牡丹、胡枝子、芒草與月、菊、紅葉、柳與雨、桐的牌來表示。每種4張,共計48張牌。]。有人穿西裝打領帶一臉淡定,也有人挽著袖子腦門青筋直暴。他們每次扔花骨牌的時候,都會發出像撒零錢的聲音。因為天狗個個脾氣火暴,一旦興緻上來了花骨牌不是被他們摔碎,就是被他們咬碎,所以天狗的花骨牌都是鋼鐵製成。
帶我們過來的天狗跟他們打招呼:「喲,靈山坊。」
穿白襯衫戴墨鏡的天狗回頭道:「喲,多聞坊,你怎麼帶著狸貓過來?」
「這傢伙竟敢出言不遜,侮辱我們。我不能當沒聽見。」
「原來如此,調教狸貓是我們的工作。他說了什麼?」
「他說『鞍馬天狗都是矬豆丁』。」
圍著圓桌的鞍馬天狗握著花骨牌撲哧樂了。天狗的笑像不吉利的烏雲籠罩下來,隨即又乘風而去。
這幾個天狗是鞍馬山僧正坊麾下十天狗中的五人,正是他們將紅玉老師趕走,佔據了如意岳。他們分別是靈山坊、多聞坊、帝金坊、月輪坊、日輪坊。因為幾個人長得都差不多,橡子似的難分彼此,所以當年在愛宕山集會時被紅玉老師嘲笑說像山上的橡子,也是無可厚非。
被和煦的春風吹拂著,我趴伏在燃火處道:「在下下鴨總一郎的三男矢三郎,旁邊這位是舍弟矢四郎。」
天狗們敲打著花骨牌大聲吆喝:「喲,是名門嘛!」
「你就是下鴨的矢三郎?」「弁天大人好像很中意你嘛。」「等等,總一郎不就是那個掉進鐵鍋的蠢狸貓嗎?」「那隻狸貓我倒是有印象。」「不自量力的狸貓啊,都是藥師坊驕縱的。」「那老東西向來如此,每次狸貓作祟他都樂在其中。」這幫傢伙開始七嘴八舌地聊起來。
戴墨鏡的靈山坊咬著紙捲煙草嘲笑說:「藥師坊還真幸福,無論落魄到什麼地步都有狸貓照顧。如今如意岳一帶就交給我們吧,回去告訴他讓他安心去死吧!」
「恕我冒犯。」我起身,開始滔滔不絕地講歪理,「我的確說過鞍馬天狗大人是『矬豆丁』。不過久居天界的天狗大人想必離開人間太久有所不知,不能理解吾等卑賤狸貓的遣詞方式。我們狸貓的語言隨時代變遷改變意思,像『小豆丁』『矮子』『橡子似的』,還有『矬豆丁』這類……(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