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春陽(3/3)
老公的JJ無法進來 1
物色了好幾冊聳動標題的成人雜誌,調動所有神經,探索著有沒有JJ插不進去的事例。現在不是扭扭捏捏的時候。對於這個世界還所知甚少,我現在已經痛切的感受到。
然而,給【JJ插不進去】人的建議哪裡都看不到。好像,確實沒有這種人一樣。華麗的雜誌中男女貪婪的在性事中攫取愉悅。學校教室里,溫泉旅館中,拱橋下。彰顯當下的存在。真是難以相信他們和自己都同樣是人。
「為什麼呢」發出這樣的問題然後以手和嘴讓他射出來的日復一日。這也是我唯一能夠做到的。如耕種一樣。再像這樣耕種不知多少個年頭的話,JJ可能就會插的進去了吧。飢年就會一直這樣持續下去嗎。自己的無能帶來的是巨大的精神苦痛。
「為什麼就是不行呢」呢喃的同時迎來了第三年的春天。
桃樹和栗子樹張葉結實的三年。嬰孩們開始一個人玩耍,踏著三輪車而過的日月。我們還是沒變的只依靠手和嘴,過著彷彿被時代所落下的原始人一樣的日子。無能且荒蕪。荒涼地帶。讓人想起僅憑雙手挖掘凍土的艱辛作業。
世上的女性都可以讓JJ插進去嗎。這種事情是可能的嗎。我看不見未來,甚至到了連這個也要懷疑的程度。
淡雪濡濕地面的三月半,他從大學畢業。四月開始就要在臨縣的私立高中擔任社會科目的老師了。雖然JJ進不去,所希望的職場還是可以進去的。不管什麼【進去】總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我們之間,除了【那件事】以外,一切都很順利。就好像把JJ當成人質才會實現我們的願望一樣,還真是無情的神明。
他的就職,也就意味著搬離雷鳴庄。遠離這裡。我想讓平和的氣氛一直持續到最後,不想在最後的時間用哭泣什麼的去填補。雖然儘力不去面對這樣的現實,擔當三月臨近結尾,看到他屋子前擺好的紙箱的時候,【啊,共同生活就要這樣結束了】於這點有了切身的感受。
東西也收拾好,就在他準備要出發的時候。
「明年等那邊的就職確定了再一起住」
突然之間的求婚。
真的突然。身體僵直。想到這麼具體也是讓我從心底吃驚。迄今為止結婚這個詞一次也沒有成為過我們的話題,也根本從來沒有想像過。只是,有著應該不會分手吧這樣的自信。一直在一起就等同於結婚嗎。直到現在我算是意識到了。
女人雖然經常被說是很現實,但只剩下一年大學生活的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就職的事情,根本沒有考慮之後生活的餘裕。面試,畢業論文,就職,然後結婚,想到這是會一連串發生的事情,心不由的一驚。說是欣喜,更多的感到重負。這些事我真的都可以一一做得來嗎。
小時候開始就從沒有對結婚抱有過憧憬。
兩親總是互相揭對方的短處,什麼事都認為是對方的錯。可以說除了淪為出氣口什麼都不是。看上去只是為了互相對罵才在一起的。要是這樣為什麼要結婚呢。
【結婚】這個詞給我用忘不了的記憶。那是在高中體育保健的課上。老師問【人為什麼要結婚】。我一次都沒有考慮過這種事情。當場絞盡腦汁,但還是沒想出來。
「不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可是結婚誒?是將來你也會直面的問題誒」
不是隨便說出的【不知道】。真的是我怎麼想也不知道結婚的意義。
「老師等你的回答,一句不知道,可不是能搪塞過去的哦」
山,正在崩塌。四年間對峙著那令我們無能為力的鐵山。這不是說痛的場合。我拚命忍耐。
我們之間還有尚未解決的大問題。未解決的JJ問題。四年間的努力,到現在還沒有答案。那是比任何入職測試還要難的問題。
在保養很好的草坪上伸展手腳,邊眺望緩緩飄過的雲朵一邊吃麵包成了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我的一天也以同樣的速度流逝。只有一人的生活是如此的靜謐。進入之前,沒有一個能在休息時間和放學後毫不顧忌一起度過時光的人。那時一個人是極端自然的時光,現在反而變得如此懷念。
客觀說來,的確如此。每次都要親臨這血淋淋的現場的話,誰都受不了吧。
「這點血不痛的沒關係」我雖然裝作平靜,「看不過去了我已經做不下去了」他這樣說道。
然而,就算JJ稍稍進入,也不意味著我們問題的解決。進入的同時,讓我們直面新的問題。
「因為想跟喜歡的人在一起」
他看著顏面蒼白的我,放棄了再往前進。甚至都沒有射精。就這樣好嗎。不,已經很足夠了不是嗎。完成的很漂亮了不是嗎。JJ第一次插了進去。
「前面進去了!」
我所拿來的,是平常塗在胳膊或者腳踝處消腫的乳液。其本來目的不是塗在局部這點可以確認無疑。但也是可以期待的不是嗎。我的雙腿間,每次撞擊之後,正如手肘和腳跟一樣腫起。就正好讓我用一下吧。
「在車站看到一個布告說想暫時把鸚鵡寄存一下。我想著不錯啊就接了這個活,這才弄清楚不是我所知道的鸚鵡」
「超級強烈。公寓中整個全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的聲音。雙葉庄完全變成了叢林一樣」
磨磨蹭蹭,磨磨蹭蹭。
上個月為止還穿著滿是毛球的【No problem】的毛衣,還穿著開洞的制定運動服。錢包里還只有鋼鏰。和學生時代過於巨大的變化讓人啞然。
也沒有想過要生孩子。也許是目睹了對自己孩子大發怒氣,動不動就伸手打人的母親以及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的緣故,我眼裡看到的不是擁有孩子的喜悅,可以說絕大多數都是對孩子的煩躁,這絕不是討厭孩子,不如說相比大人我更喜歡孩子。但是,想要生自己的孩子,想要把他養大的心情一次也沒有萌生過。
以產地明確的螃蟹和牛排一頓裹腹之後回家的路上,他帶我到一家燈光閃耀的珠寶店,突然就對我說「選一個喜歡的戒指」。這,似乎也是他早就謀劃好的拿到第一份工資後想做的一件事。
裝作沒有性方面的問題一樣,兩人的關係就這樣繼續。
只是進入一半用了四年的日月。板塊一年間幾厘米沉入一般,地球等級的交媾。
JJ一點點指向深處。
選擇強生嬰兒油而不是沙拉油,選擇無香型而不是微香型,恰是因為唯一一點的理性。我們沒有空閑享受香味,這是左右今後人生的重大局面。
他從大學畢業之後,不上課的時候我就自己一個人度過。跟體育相關的諸多學部所佔領的熱鬧的食堂漸漸讓我望而卻步,在小賣部買了三明治和咖啡牛奶,走到無人的一樓教室。爬上窗檯跳到那邊,就可以到中庭。
強生嬰兒油無香型的包裝上雖然寫著【對孩子母親均試用】,我現在希望的是對於JJ插不進去的人也試用。強生的意氣,強生的研究成果就要讓我們試驗。就要被我們試驗。
「那不是風頭鸚鵡嗎?」
「那個叫聲很大吧」
心咯噔一下。完全沒有想到這點。再給我幾個小時也回答不上來吧。如此簡單,如此能夠自然回答上來的答案,我就是不明白。
「我也這麼對那人說了,結果別人告訴我鸚鵡和風頭鸚鵡有什麼區別。你覺得是什麼?」
不愧是體育老師的話。教室里陷入沉默。
確實很痛。完全裂開了。但同時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和成就感包裹。強森從不說謊。就好像有一隻手放在我肩上這樣說道。
交往四年後第一次得到的禮物。無比貴重。
他在自己的局部黏糊的抹上強生嬰兒油無香型,一點點前進過來。那平時一毫米都不會攻破的牆壁,就真的稍稍往內側讓出一點。
終於想出來的就好像帶著孩子的單身媽媽一樣的回答。
我的局部大範圍的裂開。叮咬般刺痛。僅是處女膜喪失可不會出這麼多血。白色的床單上圍成圓形的血灘。恰似國旗日之丸。
他吃驚的聲音。
那些穿過紅色門帘去吃烏冬火鍋的日子。還有4000日元(250人民幣)超低的價格螃蟹隨便吃包住宿的低的離譜讓人覺得有些警惕的旅店。那都是些產地不明毫無肥美可言的螃蟹。沒有錢也就沒有辦法去更遠的地方,也就在附近的公園散步給鯉魚和白鷺喂餵食什麼的。給我過生日,或者是聖誕節送禮物從來沒有過。從來就沒問過我的生日。就算問的話我也不會回應吧。但這就是這個人的生存方式。每一天,每個地方都有記憶的碎片駐在。我從未感到有什麼不滿足。
「那是什麼?」
恰似和生產相反的過程中雖然沒感到哪怕一點的快感,感覺JJ一半已經進入了。一想到這才一半的時候簡直有點要發狂。即使只動一點也會要發出悲鳴一樣的痛楚。效用直達內臟。突然就想起了這句感冒藥的廣告詞。
這種結婚和生產帶著現實味,向我迫近。
我遞給他的是強森嬰兒油無香型,「不管怎樣試一試再說」這麼建議道。非常具有勇氣的提案。本來的話應該是購買那種成人專用的商品才對的,但買那些東西需要更大的勇氣。
像把拉鏈拚命拉開一般,像把小轎車硬塞進犬屋一般,一邊感受著恐懼和無助,磨磨蹭蹭,磨磨蹭蹭的裂開。JJ如被濺上被害人鮮血的殺人兇手一樣滿身赤紅。
這麼痛還只是進了前面!?我也吃驚了。那要是完全進入的時候,我還能完全保有意識嗎。
她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不絕從下體流出的鮮血以及強森嬰兒油無香型。手指划過瓶子上面【對臉部,身體也可使用】的文字,【謝謝,確實如此】這樣想著,同時又在考慮持續使用下去會對健康造成的損傷。使用強生嬰兒油生出來的孩子會天生就是油性的嗎。使用強生嬰兒油生出的孩子是不是就不再需要強生嬰兒油了。粘稠的被一層膜包裹的物質從產道輕快滑下的光景浮現在我腦海。
「說是頭上有冠的是風頭鸚鵡,沒有的話就是普通的鸚鵡,所以雖然很大,但也勉強算是鸚鵡了」
「不是體型大小嗎?」
事後擦拭被血液和油的混合液體覆蓋的性器時我在思考。做出這麼多犧牲以及近似滑稽的行為就是為了一定要把二人連接在一起嗎。這之後還必須要一直收拾只能稱之為慘烈的性器和寢具嗎。
全力準備教職員採用考試之間,一個月一次,我會坐長途汽車到他住的町落。相互訴說這一個月來各人身上發生的事。
插不進去的話就藉助一些他物的幫助插進去就好了,而這之前我所做的只有悲嘆,感到羞恥,向神明祈禱。這四年間,到底在幹什麼啊。
抱著這樣的一絲不安抹塗強生的日常開始了。
「金剛鸚鵡,就是經常在動物園裡看到的紅色或藍色大個的那個」
一副有些愧疚的樣子。本來以為都不在乎別人眼光的他居然也有這樣自尊心的存在還真是讓人意外。
老師一副吃驚的面孔,轉而向我旁邊的WAKAYAMA進行了同樣的質問。WAKAYAMA上課的時候就在畫漫畫,一點不做筆記,只是為了見男朋友才來上學的女生。
是該因此高興,還是覺悟到這是不幸的開始。這樣的身體上還可以經受更多的這種事嗎。終於JJ是進去了一半,我的心裡卻滿是不安。
身體中心如布一樣裂開。從未有過的感觸。JJ在往前進。在被侵入。內臟彷彿在被上頂一樣的壓迫感。入口處尖銳的疼痛和腹部大面積的隱隱作痛。這樣子還不行的話,就沒有之後的事了。加油,加油,自己給自己鼓勁著。
「一直就想來這種店的,沒有錢就一直沒實現」
經歷了強生革命的我們,暢想著接下來的美好。終於和世間一般男女站在同一個位置上了。石器作業和小農生產都是過去式了。
那種慘叫一樣的聲音我不厭其煩的學著叫給他聽。想說的事情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給不願上學的男生當起家庭教師,被摔跤部的王牌拜託縫製紅色的圍巾,雙葉庄的管理人換成了年輕的夫婦。
起因是,在電視的資訊節目里看到的生活的小智慧。套在無名指上的戒指取不下來的主婦,在手指上塗抹橄欖油,拖拖拽拽靈活的把戒指取出,給電視機前的觀眾展示。她得意的說道【沙拉油也可以哦】。那個時候,我的心中主婦的戒指和他的JJ重合在了一起。
開始在高中工作的他每晚十點就會打來電話。這個時間如果沒有聽到鈴聲的話,那天就沒電話了。怕干擾到他工作,我從來不主動打過去。也沒有什麼正式的約定,就自然而然成了這樣的形式。說話的時間,見面的日子,怎麼見面。互相試探彼此覺得舒服的部分,新生活就這樣漸漸有了形狀。
他第一次拿到工資那天,帶我去了一個有點高級的飯店。
「……一個人的話,經濟上會比較困難」
但是,和之前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好的不一樣,非常,非常好的不一樣。
夜色疊深,關燈上床的時候,模仿鸚鵡叫聲那樣的熱情勁已經消失不知道哪裡,話變得少了起來。是我們要面對一直不敢正視問題的時間。
JJ沒有罪。流血的雖然是我們,但JJ太過於可憐。
這天,我拿來一樣東西。
如果能接受結婚的話那麼生孩子或許也是一樣。在閉鎖的環境中所看到的東西,和接下來我們的生活一定有什麼決定性的差異。前進的道路上彷彿射來一道微光。
我們再次返回用手和嘴解決的平常生活。最後還是返回這裡。這才是適合我們的生活方式。不流血的和平交媾。
工資拿了多少,還有買戒指的餘力嗎。這些我當然是不知道。只是小心翼翼的指向玻璃櫃中,那個最便宜的9800日元(600人民幣)的戒指。沒有裝飾的素樸的銀色物件,和沒有任何主張的不諳世事的我正相稱。
我沒有和他吵過架。總是以一方先認輸,道歉,在氣氛險惡之前告終。因為小時候看父母之間吵架看的太多了,所以互相藐視,否定人格之類的事情真的不想再做。對於爭吵已經演化成極端的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