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 尾道(3/5)
夜行 1
我說著手一邊搭上妻子的肩膀。
那個瞬間,她像野獸一樣【吼】的起身抓住我。表情全然如他人一般。然後像突然回過神來,妻子刷的一下退後身體,盯著我看不放開眼神。一時間兩人就互相拽著彼此的臂膀,茫然的對視。很快妻子嘆息一聲,兩手掩面。
「我做噩夢了」
噩夢的情景如下。
妻子身處六疊大小的屋寮中。除了纖小的和式衣櫃以及碩大的水盆外別無他物的給人寂寥感的屋寮,仿若牢獄一樣荒涼。
——一定要儘快離開這個屋寮。
一邊是內心的焦慮,一邊是怎樣都無法動彈的身體。
腰身下垂俯在地上,妻子從屏風的縫隙間望去。那裡是通向樓下的昏暗的樓梯口,這裡顯然就是二樓的樣子。想要離開就必須從那裡的樓梯下去。但即使明白這點,往陰霾的樓梯間看去似乎還是需要巨大的勇氣,無論如何都站不起身來。
此時,樓梯間傳來什麼爬上來的聲音。一階一階,砰砰噠噠,讓人心裡悚然的慢節奏。妻子拖著沉重的身體,挪步到和式衣櫃的旁邊。即使知道躲在這樣的地方本身也沒有多大意義。很快悚然的足音戛然而止,夜的沉默如屏息一般包圍了這裡。
——沒有人出現。
妻子鬆了口氣。
然而下一個瞬間,從樓梯口的暗處,似乎有人在瞟視著自己。
只有頭部從樓梯口伸出,往妻子這邊望來。那張掩面向浸潤在水裡面過一樣漬漬發光。妻子恐懼的大聲叫喊起來,對面卻是一副吃驚的樣子,側著頭顱還是盯著妻子。
「那個人的臉,就和你一模一樣」
就此妻子噤聲不再說話。
從那之後,妻子就經常做噩夢。被夢魘中妻子的聲音屢次驚醒。然而妻子就夢的內容從來沒有說過。
妻子所沉默抱有的問題正來自這種噩夢的侵擾,對於我的這種主張妻子給予了正反對的意見:就是因為我說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導致她的困擾最終招來了噩夢。
不知覺間我就在床上睡著了。
窗外瞞著人的眼睛暗色下沉,一時間竟想不起自己身處何方。是了,這裡是尾道的賓館。打開燈看向時鐘,晚上七點左右的樣子。小憩一下的原因,心情也稍微緩和了一些。
手機在這時響起。本能的以為是妻子,一看是不知道的號碼。我按下接聽,聽筒對面保持沉默一言不發。
但也沒有想要馬上掛掉電話,因為感到對面沉默的人就是妻子。也不知為什麼,腦海中就浮現出妻子坐在窗戶全部關上的昏暗房間里的情景。也許這來自於妻子所做的噩夢的聯想。很快電話的對面,幾不可聞的囁嚅傳了過來。
「我一直被關在二樓」
「請可以小聲點嗎,拜託了」
「請稍等。好像有人來了」
「根本不是逃……(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