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 尾道(4/5)
夜行 1
雖然幾次差點走丟,賓館服務員還是緊跟在妻子後面。很快來到從千光寺至山陽本線的長長坡道。稍停一下往坡下望去,只見妻子時左時右沿坡道下行似要
行至鐵軌之上的感覺。
「就在那個時候夜行列車來了」
賓館服務員說下這句話的時候,我直感到冷汗在背部攢動。
「在鐵軌一步之前的妻子回過頭來,那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冰冷。那根本就不是人的臉」
賓館服務員擦了一把汗。
「然後妻子飛身躍向鐵軌」
「你是說你妻子自殺了嗎?」
我小聲問道,賓館服務員冷笑道。
「誰知道呢」
「什麼意思」
「首先列車沒有停,通過之後也沒有任何痕迹。也就是說看到妻子跳軌的只有我一個人。有誰會信呢。從那之後妻子就消失了,那個家裡也空了。所以之前客人您說和內人說過話的時候我非常吃驚,因為是根本不可能的」
接著賓館服務員沉默了。我是相當的不快。這個男人是說的實話嗎。
「你是一個人住在那裡嗎?」
「那種地方哪能住人」
「但是白天你有去那裡啊」
「那是因為有點在意,覺得妻子會不會突然回來」
「……有去二樓?」
賓館服務員一臉驚恐忙不迭的搖頭。
「那個地方窗戶也關的實實的,昏暗而空虛。只要想到房間角落裡的和式衣櫃心裡就一陣發毛。腦海里就浮現出妻子咯咯咯笑的情景。那個台階怎麼還會有勇氣上去?」
到達那條延伸至高地上舊屋的坡道時,廢屋的蔭蔽處黑影滑出。是那個賓館服務員。
我們一邊走在坡上,一邊討論著回京都之後的事情,以及英語會話課堂里同學之間的笑談。她說想儘早回到京都和大家一起學習。
很快他站起來,蹣跚的走了出去。
「那……」
「難道不是這樣嗎?」
曲折轉行沿古街道而下的坡道,在強烈的光線下煞白煞白。瀨戶內的天空湛藍如洗讓人幾欲閉上雙眼,這一帶如浸入在熱湯中一般酷熱。遮陽傘撐起的那一片濃郁的陰涼下,長谷川白色的臉頰和脖頸如幻象一般浮現。
那或許就是一句沒有什麼更深的含義,不經意間脫口而出的話語。不管怎麼說我們認識也才半年的程度,她是個二十歲的大學生。但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看透一樣,下意識的就要停下腳步。
不是這樣的,我強烈的反抗,不是這樣的。
「女人?」妻子問道。「站在鐵軌附近,沒有看見?」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我這樣想到。為什麼這個男人會這麼熱心的對我訴說呢。不多時壽司房的客人也沒有多少,先前的感受到的寂靜彷彿已經變質了的感覺,就彷彿被困在那個家裡昏暗的二樓里一樣。
「你妻子的所在我當然知道的很清楚」……(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