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 奧飛騨(4/4)
夜行 1
轉過身去是琉璃站在那裡。
「增田前輩出去了」
好像知道增田前輩去了哪裡一樣的語氣。
從玄關的玻璃門向外望去,停車場上依稀幾盞路燈,雪花在朦朧的光線中開始起舞。但還是想不通。增田前輩沒理由不告訴我們一聲就自己跑出去啊。而且這麼冷的天,就穿一件睡衣出去想想也不太可能。
這時候琉璃拽住我的胳膊。
「回房間里去吧」
是因為冷嗎,她的身體在顫抖。
客室里沒有美彌和增田前輩的影子。
琉璃和我相對坐在藤椅上,等待另外兩個人的歸來。琉璃是一副似乎已經放棄了什麼的表情,一直盯著黑暗的窗戶。
溫泉街的燈火在不覺間就消失,窗外的黑暗在擴張開來。山影也溶於暗色。沒了燈火的奧飛騨沉入幾乎觸手可及的濃墨之中,打開窗那股過分的暗意就會一股腦湧入的感覺。就好像美彌還有增田前輩被吸入這樣的黑暗裡一樣。這樣想著,那件鞍馬的事件又再次浮上腦海。
「雖然已經是六年前的事情了,有個朋友失蹤了。到現在還不知道去哪了」
我把這件事情告訴琉璃。
「是在去鞍馬看火祭的晚上」
「……那個人死了?」
琉璃說道。我回一句【怎麼會】。
「只是消失了而已。只是消失,沒有死。現在一定還在那裡活著」
「是女性嗎?」
「恩」
「武田桑喜歡的人?」
「……也許吧」
「美彌,原來在這裡啊」
「就是在這裡啊」
「……漆黑的山道」
從露天澡堂望去天空一片漆黑沒有一顆星星。白色的蒸汽蒙蒙而立,消失在 無底的深淵。
「武田桑還真是不負責任呢」
琉璃的聲音里籠著一股異樣的力量。
我稍稍加強語氣。
過了多少時間不知道。
「通過那個山道我們是到了哪裡呢。武田桑,這裡真的就是奧飛騨,你是這樣覺得嗎?」
只是一瞬間,有和美彌面對而坐的感覺。以前也有多次吧,像這樣和美彌坐在一起的經驗。而且是只有我和美彌知道的事情。
我儘力去想長谷川的樣子,卻什麼也想不起來。就像那家咖啡館的銅版畫一樣,野蓖坊(外表如人類,但臉上無眼睛,口,鼻的日本妖怪,譯者注)。長谷川確實是位散發魅力的女性,卻也有一種難以靠近的氛圍。也許是對生人不太習慣,我就曾經有想要套近乎,卻被無情駁回的記憶。作為同一個英語會話教室的夥伴,平常也有說話,但就是有在防備我的感覺。
如她所說,我是不負責任的男人。也從沒認為承認這一點就可以得到免罪符。因為不管有沒有罪的意識已經讓他人痛苦的事實已經改變不了。說老實話,就是剛才那樣當面接受琉璃的指責,我也只是現在口頭上安撫她,實際……(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