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夜 天龍峽(4/4)

夜行 1

列車走行在暗處。森林到了盡頭,通過建在岸邊的變電站後,稀稀落落的明滅映照在車窗。列車到達山間町落的小站。

「真是什麼地方都有人居住那」佐伯說道。

從伊那市坐上這趟列車,彷彿是幾天前的事情一樣。因為和佐伯未曾料想的重逢激發了對往日的回憶當然有,還有一點原因是隨著列車前進車窗外的景色也大幅改變。列車再次啟程後,山間町落的燈光也被飲入夜的暗部消失。

開出沒多久,就見暗色的山腳下船塢一樣的木房列於其上。和天龍川的岸邊相連的棧橋上設置的電燈照射著浮在川面上的船隻。

突然女高中生問佐伯。

「岸田桑是怎麼死的?」

「一個人死的」佐伯說道。「半夜心臟停了,我就說他太勉強自己了」

「那不是很可憐?」

「怎麼說呢。死了就結束了。也就這麼點事而已」

這個時候她從旁邊盯著佐伯。

「怎麼了」他有些困惑。

「……所以想要把那幅畫據為己有?」

她的話,讓佐伯的臉變得慘白。

「說什麼呢,小姑娘!」

「岸田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對吧」

「……喂,沒聽我說話嗎」佐伯道。

而她毫不留意的繼續說道。

「你伸手摸向那個人的臉頰。溫柔至極。就像是戀人一樣」

佐伯茫然的囁嚅道。

「……你怎麼會知道?」

她的黑髮上沾著櫻花花瓣。透過那煞白的臉龐浮現出岸田的面影。我伸出手,欲取那花瓣。這個時候才終於是醒悟過來。這個女子是岸田在逡巡魔境中遇到的鬼。

我的視線轉離窗戶,看向對面的她。

森林的盡頭處天龍川幽幽的水流映入眼帘。背對盛大的黝黑的林木純白的沙灘蜿蜒曲折。

從他死前年的秋天開始,岸田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開始拚命工作。說是悟到自己將死所以加快了工作節奏,但也可以說正是這種不要命的精神促使了他的早死。

佐伯回過頭來,神情有些抽畜。

我站起來沿著走廊走向暗室,但這只是推測,真的發生什麼記憶已然模糊。救護車應該來了,但也沒有這樣的記憶。清晰記得的,是推開暗室的門融入濃密黑暗的那一瞬間。黑暗中微小的柔軟的東西降下。像是櫻花的花瓣。

「殺岸田的是那個女人——」

「那天夜裡就萌生離開京都的想法。就這樣不管岸田雖然是可憐,但反正死了也沒有感覺。首先不想被捲入什麼麻煩事里,其次就算我不管他那些訪客也很快就會發現的吧。準備走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了岸田放在桌上的那幅畫,對那傢伙的藝術什麼的是沒興趣,但不知為什麼,就是很強烈的想把這幅畫帶走。也許是想作為那傢伙的遺物吧」

佐伯抓住包站起身,推開女高中生一樣走過通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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