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夜 鞍馬(4/4)
夜行 1
我是馬上就行動起來去了尾道,然後前輩是專門還到車站的檢票口來接我。
互相的狀況都大不一樣,所以基本上是言無不盡。下午在美術館和千光寺一帶觀賞,晚上是在沿海的餐館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小時候,有什麼好日子,
爺爺就會把我帶來這】前輩滿腔感懷的這樣說道。打開窗戶仄暗的海水就要汩汩的欺身而來一般的,不可思議的餐館。
家常暫時過一段落的時候,前輩突然說道。
「和那孩子聊了什麼?」
前輩在說那件事,我還真不明白。
那是下午帶我逛美術館時候的事情。入場者除了我幾乎沒有別人,整個場館一片寂靜。每個展示室都有大學生靜靜坐在摺疊椅上。在前輩的學生面前,我們的觀賞之旅平添幾分肅穆。
前往日本畫畫室的時候,我瞧見一個女高中生站在一副巨畫之前。那幅畫,是以長窗為背景的自畫像,窗子的對面描繪的是如宇宙空間一樣精細的星空。女高中生圍著紅色圍巾,書包上掛著好像是史努比的掛飾。為了不妨礙到別的人,我盡量不去看她,沿著展覽室繞行。
過了一會,只聽見【啊,啊,啊】異常的聲音傳來。
轉回去看看怎麼回事的時候,只見本坐在椅子上的美術系學生稍稍站了起來。【怎麼回事?】前輩問道,她戰戰兢兢往展示室的地板指去。只見一隻瘦弱的貓蹲坐在其上。就在看著日本畫的女高中生的旁邊。看上去就像兩個一起在鑒賞畫作一樣。
「老師,這要怎麼辦?」
「趕出去不就好了,快」
這個時候女高中生望向腳邊,【啊】的一聲。好像才認識到貓的存在一樣。貓一直抬頭看著日本畫。
「這隻貓是你的朋友嗎?」
我問道,她微微一笑。
「不哦,第一次見面」
「那就把它弄走嘍」
前輩這麼說著,就和他的學生一起趕起貓。追逐一陣,前去追逃到走廊的貓的他們都離開了,這時只有我和這個女孩子留下。正覺得氣氛有點尷尬,她試探一樣先問道。
「……請問是老師嗎?」
「不不,我不是老師。剛才那個人才是。我是他的朋友」
說完,師傅閉上一隻眼。
然而隨時間的遷移,又會悔於只和她進行了聊聊數語的交談。京都的畫室里一個人熟稔習作的時候,腦中浮現的往往是那個尾道的清晨,這種思緒每逢回顧【尾道】這樣一幅作品時候又會加深。
「夜行——尾道」
在沿海的餐廳中我把這件事情講給了前輩。
那個聲音如此讓人懷念。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早安!】這麼說道。從沒有像那個瞬間一樣那麼切身的感受到清晨的真意。
爬升在坡道返回旅店的途中,張開雨窗的讓人感懷的聲音傳來讓我停下腳步。青瓦片……(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