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的生命」(6/11)
虹色異星人 1
「咦?」
波士頓先輕輕彈了彈觸角的前端,然後說:
「我認為能強烈表達出這種感情,是地球人的特徵。」
「是這樣嗎?」
他的感情動蕩幅度的確顯得很小。剛剛那個灰色的外星人,似乎也很冷漠。
「外星人都不會吵架嗎?」
他先加上一句前提,說雖然沒那麼極端。
「但接觸到太空的冰冷,身心都會徹底冰冷,失去躍動感。」
他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詩句般的回答,外星人還真會講這種像是新人類會講的話啊。
而講出這句話的波士頓,正漸漸染紅,至少現在似乎沒冷到。
「還請務必把有把握讓外星人熱起來的我,帶到你的母星去。」
我抓準時機推銷自己。波士頓聽我說完,微微搖動肩膀。
他該不會是笑了?
「我就積極評估看看。」
喔,好像有點前進了。這種時候就得寸進尺一番吧。
「如果可以,我是希望也能拯救一下我的家人朋友。」
瞥。
「看在我的分上。」
「我要求你說明,你哪裡有可以讓我看在你分上的成分。」
外星人是不是全都不懂得說話要包上一層糯米紙呢?
「……?我對地球的地名不熟,但即使憑你的腳程,也花不到五分鐘。」
這次很難判別。「好了」波士頓很陽光地避免提及。
「要是繼續留在這個星球,多半撐不久。我沒有確切證據,但應該不遠了。」
是個描述即使以前的人來到未來,也因為無法適應,三兩下就死掉的故事。
「對了,你為什麼會在這一帶調查?」
「哇~~」
波士頓也說「都一千年以上的船了,應該不算在法規範圍內了吧」,看來是找到了妥協點。
我們在一旁聊天,波士頓則動手挖開樹叢下的土。以前他會弄得全身是土,似乎就是在這裡的土造成的。不斷撥開土壤的模樣,也不知道該說像蝦子,還是像螻蛄。他挖得很順,但太空船似乎埋得頗深,得花不少時間才挖得完。真不知道彩虹妹妹一開始是怎麼埋的。
雙親、朋友,過世的人、回憶、記憶。苦澀的事物,無常的事物。
千載難逢的機會來臨,讓我按捺不住笑意。
「你所謂為什麼是指?」
他們說要去看傳說中的太空船。現在可不是去大學聽課的時候了。
我要救的東西太多了,所以希望他們能救整個地球。
我得到了帶領社會科參觀的指導老師許可,所以終於要和太空船相見了。我的心臟跳得好快,覺得快要吐了。
願望就像氣球一樣輕而易舉地膨脹,卻又軟弱得一碰就會破裂。
「挖出來啦。」
「咦……啊,我說不定聽過這種。」
流個不停的汗流進眼睛,我抬起頭,閉上眼睛。
「我該不會是第一個日本人?」
「喔,這話是看不起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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