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消失的銀之手(3/8)
少女妄想中 1
「可能有,但內容不記得了。」
「這樣啊,跟我一樣。」
入睡就像舞台熄燈換幕。燈一下暗掉,接著又迅速亮起。
我沒有失眠或熬夜的經驗。更進一步說,我不曾迎接黎明。
畢竟身在夢中,這應該也很正常吧。
「作夢是什麼感覺?」
或許比現在的我以及這些包圍我的環境,都更不穩定,更像斷簡殘篇吧?
為什麼人會看見這些東西呢?
「一定就像美夢成真一樣。」
白音有些得意地說道。
「嗯……」
看她說得那麼美好,我想她應該什麼也不知道。彼此彼此。
白音身旁的釣竿被晾在一邊。
「不釣魚嗎?」
「這裡不行。」
白音伸長脖子觀察海面,一邊說道。我的目光停留在她繃緊的頸部。
淡淡的陽光染在她的脖子上,為蒼白的肌膚增添了一些光澤與血色。
好美。當我發現這一點後,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
像海一樣。看著白音,似乎也不會膩。
「哎呀,我該回去了。」
白音點了繽紛鮮艷的紫色果汁。據說是火龍果汁。
不久後,前方不是泥土路了,房子也愈來愈多。大型建築物一口氣增加,不要說我的個頭了,甚至比學校最高的校舍都還高,導致視野變得有些昏暗。我們走進大樓的陰影下,剛才的暑氣斂去不少。
「就算我們明明就沒有要去學校?」
我們兩人哈哈大笑……看來她是聽不懂諷刺的那一型。
「我們要去哪裡?」
「我想體驗熱帶國家的氣氛,所以去喝果汁吧。」
為了與白音並肩,我加快了腳步。
剛睡醒的腦袋喜孜孜的,太高興了。
不過這是夢中世界,即使稍微馬虎、整合性差了一點,也不會造成大礙。
「一共兩百七十圓。」
白音像是想起什麼,站了起來。我這才發覺自己多麼明目張胆地盯著她,趕緊害羞地撇開眼神。
回去?回哪裡?
面對白音的提議,我皺起眉頭,以示抗議。
我說出口,深深覺得明天見真的是很棒的辭彙。
但有時就是想抬頭看。
我在櫃檯結完帳,對著接過來的玻璃杯裝黃綠色果汁忍俊不住。
海浪不厭其煩地來了又去,去了又來。我盯著它,始終看不膩。
「先不管要去哪,至少決定碰面地點吧。」
我不是字典,無法立刻清楚地想起公平的定義。
出生後,總有一天會死亡。
「那下次我先來,換我多等妳一會兒。」
終點和過程先擺一旁,起碼得決定起點,否則就無法成行了。
流經我們頭上的雲朵,不論過了多久、不論何時抬頭,都那麼似曾相識。
白音的招呼,令我有些喘不過氣。我吸氣、吐氣,重新說道。
「我認為人不必平等,但至少要公平。」
夢大概就是這樣吧,邏輯清晰的夢反而才令人渾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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