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蹲的弟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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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想必下過雨了吧。

被雨水打濕,從櫻樹的枝頭上傾瀉而下的花瓣緊緊地吸附在柏油路上,再之後,等待著它們的命運便是隨著時間漸漸風化消散,而在其之上早已踏滿了不可計數的腳印。

櫻花瓣堆積而成的絨毯上,散發著陣陣芳香與新雨後泥土的氣息、我也跟隨前人踏上絨毯,在上面添上新的腳印。

直到昨天還那麼光彩照人,被萬千行人追捧的櫻花樹,伴隨著如夢似幻的櫻花雨徹底謝幕之後,原本藏在其身後烏黑粗壯的枝幹毫無保留地暴露了出來,成為了人們日常生活中平淡無奇的背景的一部分,在花瓣鋪成的地毯的無數空隙中探出面孔、帶著水氣的柏油路面反射著葉櫻(註:在櫻花凋零後新長出來的嫩葉時候的櫻樹)的縫隙中漏出的些許磷光,上下躍動的光芒閃的我有點暈眩,下意識地眯起眼睛。小學生們快速飛奔著,從身後超過那些正在欣賞河面風景的老人、從身旁的空隙中鑽過,與跑過騎著自行車的學生和穿著西服的上班族擦肩而過。他們無一不看起來要比昨天所展現出的輪廓更加的鮮明。

類似的景象,去年的這個時候也應當見過才對。眼前展開的這份光景可以說與去年近乎相同,但同時又略有差別。如今我正在這個小鎮上,順風順水地邁入成為社會人以來的第二個年頭,時間的流逝本應該是單向的,但總覺得只要稍稍有一些走神,就會湧現出一種自己正在某種虛無縹緲的時空之中做著無用功的感覺,彷彿被囚禁於記憶的幻影之中,經受著永劫之輪迴一般。

穿過櫻花道,進入冰冷的高樓後心中的這份感傷也自然而然地淡化下去。畢竟比起展現在眼前的到底是何種光景,更應該將注意力放在如何解決今日必做之事上,腦子中想著這些事的我走到至今距離才發現有一個人一直蹲在公司的門口。

蹲著的是身著淡茶色大衣的年輕女性。

我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背影是屬於我們公司的新人職員白井小姐的,大概是哪裡不舒服吧——正在我這麼想的時候,下一個瞬間便從她的身影下看到細長的黑色尾巴在搖動著。

是貓。而且還有兩隻。

從它們纖細得彷彿一碰就會跌倒的身軀來看這兩個小傢伙應該還不滿數月。一隻是純黑,一隻則是純白,估計這兩隻是兄弟吧。兄弟倆如今正在忘我地把頭埋進白井所伸出的手掌中,似乎是在進食。

我故意加重腳步聲靠近兩隻貓,白毛首先做出反應,一溜煙地消失不見,黑貓的反應雖然慢了一拍,但很快跟著白毛的屁股後面逃走了。

白井小姐詫異地回過頭望著我。

把貓趕走的是誰?——她那抱有如此素樸疑問的雙眸捕……(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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