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小衣吉足必定遇到的災難(2/5)

雖然我不記得,但還是喜歡你 1

聽到我失去記憶,幾個前一間學校的朋友打電話過來。可是無論是關心我的聲音還是親密地向我搭話的聲音,都讓我聽得很難過。我很感激他們為讓我恢複記憶講了許多回憶,使我知道自己的過去。但我的記憶絲毫沒有恢複,這些話在我耳中聽來就像他人的故事一般,使我對陪我說話的朋友們深懷歉意。

我發現向我訴說回憶的朋友聲音中參雜著對我過了許久還是無法恢複記憶的失望,於是我漸漸常說「抱歉」。聽我道歉,朋友們個個態度黯然。

以結果來說,我無法以親密的態度回應親密地向我搭話的朋友們。

要輕鬆地跟某人講話就好比用外語在國外的陌生土地上跟外國人溝通。跟自記憶中消失的朋友再次交好要比與剛認識的陌生人熟稔難。當我發現這件事時,朋友們已不再打電話給我,我也不會打給他們。

記憶喪失後不久,我便搬到新的街道——嶄新的家——新轉入的國中沒人認識喪失記憶前的我。

這對我來說正好。

我從國二開始展開新的人際關係生活。我不認為這是件令人難過或是痛苦的事。

失去記憶就等於墮入無盡的虛無。

縱然早上醒來的瞬間記得夢到些什麼,但卻無法想起夢的內容。就連那是快樂的夢抑或是悲傷的夢也不復記憶。一般不會覺得不記得夢是件悲傷或痛苦的事。對我來說,喪失記憶與那種感覺有異曲同工之妙。

對一般人來說喪失記憶應該是件更加痛苦的事,應該要嚴肅以待。

就連同時失去雙親這件事,對一般人來說也是件痛苦、沉重、悲傷的事情。

但對我來說,這類感情並沒有隨之而來。

悲傷並沒有因我遺忘的父母雙亡湧上心頭。令人悲傷的是無法為雙親的死哀傷一事。雖然我是個什麼都記不得的不肖子,但若能再見母親一面,我想告訴她自己挺喜歡吉足這個名字。

不過,我對名字有點怨言。

若她這麼顧慮姓名對孩子人生造成的影響,為什麼明明姓「小衣」,卻還要把名字取為「吉足」呢?

若無論如何都想要吉足(Yoshiashi)這個讀音,那我真想拜託她取個由足或是嘉足之類的(譯註:由跟嘉在日文中都能讀為Yoshi)。都是她好死不死選了「吉」這個字……

「喲,小吉,早啊。」

同學在上學途中向我打招呼。

沒錯,我的外號是小吉。

「喔,早啊。」

我們就讀同一間高中——日向是一年級、我是二年級——但兩兄妹從不和樂融融地一起上學。

日向正要離開廁所的入口,又轉過頭來:

日向點點頭,她的雙眸中寄宿著充滿慈愛的溫柔光輝。

「等一下。讓我說明一下自己遇到了什麼事。是大便啊,從天而降的屎尿……」

想……(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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