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正的戰鬥(2/9)
棺姬嘉依卡 9
然而……
「你真的那麼需要『遺體』嗎?」
「……咦?」
這完全出乎她意料的問題,讓嘉依卡瞪圓雙眼,張口結舌。
托魯用莫名平靜的眼神注視著這樣的她,繼續說:
「要是差個一步,不,半步,你現在就已經是個死人了。你應該很清楚這件事吧?」
「……」
「也會連累到這傢伙吶。」
托魯這麼說完,便用大拇指指著大衛。
「哎,畢竟傭兵跟亂破師一樣,死亡也含在服務範圍內,所以他搞不好也無所謂吧。」
托魯嘆了一口氣——然後背靠在附近的牆上,繼續追問:
「就算自己死了,你也還是需要『遺體』嗎?你真的那麼想嗎?我不知道你是要弔唁,還是要拿去當作繼承皇位的證據。但是,沒有『遺體』的話,你真的會跟死了一樣,毫無未來可言嗎?」
「…………」
嘉依卡眨了眨眼,想找話回他——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深信理所當然、從未質疑過的事情,重新遭到質問——她有種這樣子的感覺。那問題等於是在問她:「你真的是嘉依卡嗎?」
「因父親被人殺害而心懷怨恨。你有這樣子的心情——雖然我能理解這個緣由,但復仇——當那仇恨不是針對一個人,而是好幾十人,甚或好幾百、好幾千人時,縱然一死,你也非要泄那心頭之恨嗎?那真的是你自己親身感受之後,所意欲追求的事情嗎?」
「……托魯。」
嘉依卡微微垂下視線,說道:
「意圖為何?」
「…………」
「那我現在也想不起來了。我沒有以前的記憶,沒有和你們共同擁有的記憶。換言之,姑且肉體,從內在的意義而言,我已經是不同的人了。」
但不就是正因如此,所以才能得到——其他亂破師所得不到、唯獨他才能引導出來的某些事物嗎?
他已經事先向警衛衛兵詢問過位置了。而那間房間,就位在那個位置。
看來他並不是不會講話。
「…………………?」
不過——
「我……」
「你……」
她傾慕父親的具體理由何在?因為受他養育?因為有血脈的相連?那乳娘呢?親生母親呢?為什麼她平常從未去意識到這些?如果她不愛她們的話——那她將與自己性命等價的愛,唯獨只奉獻給父親的理由是?
但話說回來,他如果是個只追求合理性和利益的男人,那他現在應該就不會和白色嘉依卡一起行動,而紅色嘉依卡應該也不會這麼執著於他了吧。
可是——她為什麼愛著父親?
今天早上托魯自己才說:「我身為亂破師,根本就是個次等貨啊。」
恐慌來自於一個疑問。
「……你在說什麼?」
「那就這樣啦。」
那間房間即是分配給——
接著——
「不,不是的。我純粹——只是想……(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