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昔日的殘像(2/8)
棺姬嘉依卡 10
有股莫名的不安,籠罩在父親的頭上。
接著——
「………嗚……?」
完全事出突然——沒有任何前兆,父親的身體產生了變異。
可視範圍急速縮小。
簡直就像是出現貧血癥狀一樣——他的感官依序阻塞,甚至連意識的輪廓,也開始融化而朦朧了起來。就連他手牽著孩子的觸感,也消失在麻痺的彼端了。
「……!」
那一剎那,他想要呼喊自己孩子的名字,但是——聲音卻出不來。
不,不只如此。他甚至連自己孩子的名字都想不起來,甚至連自己的名字也想不起來。
儘管意識拚命地掙扎,但最後還是連意識也慢慢地融進了虛無的黑暗之中。然後——在下一瞬間,父子雙雙趴倒在農業道路的正中央。
要讓掌權者的視線駐留在自己的身上,並不是那麼困難的事。
大自國家之間,小至鄉間貴族、富農、富商等人之間……到處都有小衝突不斷發生。只要在那種場合上表現得活躍,那麼他就算不刻意為之,也能夠引發各種傳言。他不只是力氣強勁而已,而且還謀勇兼備。如此一來,人們就會更加到處吹噓他的事情了。
某天——他被一名掌權者叫去了。
地點是一處白到刺眼的乾淨建築物。
與戰場的城寨完全不同——地板上鋪滿了腳一踩就會陷下去的毛茸茸地毯,牆壁上也裝飾了無數件畫作、雕刻等藝術品,營造出獨特的氛圍。這些全都是與平民生活完全無緣的東西。應該都高價到就算用來買下某個人的整個人生,也還是有零錢可找的地歩。
以此處為棲身之所的人們,也都是在戰場上看不到的那類人種。他們穿在身上的豪華服裝,都是用既柔軟、織工又精細的布匹所製成。而且,還穿戴金銀寶石等工藝飾品,故意讓自己顯得更耀眼。
「……」
但他對這些完全沒有興趣。
儘管他取下了鎧甲,反濺的血漬也已經洗掉了,但是……他的衣服還是戰場上的那套。衣服邊緣有綻線,泥濘的臟污也殘留在身上各處。他在此處顯然是個異類。打扮得相當高雅的人們,都紛紛對他投以好奇的視線。
這恐怕也是把他叫來此處的目的之一吧。他們平時沒見識過「戰場」,所以想觀賞看看以「戰場」為家的野蠻生物。
很久以前,他曾被一名來歷不明的少年這樣宣告。
事。
她似乎覺得——自己跟她至今所遇過的人們有點不太一樣。
「我出生在這世上時,被人如是以告。」
「……嗯哼?」
當然,對方還沒有允許他抬起臉來。不過,從他伏低下來後的視野可以看得見幾隻腳。就算只注視著那幾隻腳,他也大略明白了一二。剛剛才走進來此處的人有兩個。從腳的大小、走路的方式、……(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