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車輪的旋律(3/3)

唯一的心愿 1

違和的情景激發了我的不快,維持了我的憤怒,就像一套自動運行的機制。

這套機制將盡職盡責地工作,直到我生命最後一刻。

身處一片靜寂、連蟲鳴聲都消失不見的孤獨之中,我仰望夜空。澄澈的藍天中有星星在閃爍。當星星消失不見時,就預示著早晨降臨在了我身上。天空是帶給我日夜分隔的概念的寶貴存在。雖然陰天時就沒辦法了。

與我的呼氣顏色相同的雲朵,在風的吹拂下漸漸消散。凝望著這幅景象,我無緣無故地有些悲傷。撫摸車輪的金屬框,寒冷的金屬觸感彷彿要粘住我的手指。身上沐浴的鮮血也已冷卻,逐漸失去了粘性。

生命在乾涸。

我背負著罪。對她見死不救的大罪。這罪孽無法割捨,也無法償還。它只是變成了前方的道標,永遠地指引著我應走的道路。

為了讓乾涸殆盡的生命,能得到暫時的潤澤。

「我回來了。」

完成所有收尾處理回到住處時,星星從天空中消失了,似乎已經天亮。不過無論月光和晨光,都能將我鮮明地照亮。

失去她之後,世界反而充滿了光明,真是諷刺。

先不說這個,赤佐老太婆就在工房裡,於是我打了個招呼。老人家果然起得早。她吸著煙抬起頭,眯起眼睛:

「虧你能用這幅樣子回來啊。」

「啊?哦。」

我順著她的視線檢查身體左側,上面沾滿了血。右側已經擦拭乾凈了,可完全忘了左邊。我的左半身沒有知覺,因此如此大量的血噴在身上也渾然不覺。本應起提示作用的不適感也沒有出現。

「警察究竟在幹什麼呢。」

「就是就是。」

我隨便地答話,推動輪椅移到牆邊。我並沒有靠到牆上,但只要呆在牆邊,就會感覺冷靜下來。很久以前,我曾經和她(注3)聊過這個話題。

(譯註3:和後文不同,這裡的「她」並不是指代老太婆。翻譯水平有限,不知如何表達,見諒)

「……看你一臉疲憊的樣子啊。」

「鬧過頭了。」

看著這樣的我,老太婆和羽澄是怎麼想的呢?

「怎麼會呢。還有三個人呢。」

「常聽說復仇只會帶來空虛,你感覺呢?」

「看來你就是那種人……生來就是要去復仇那種。」

「因為我並不是殺人犯。」

說實話,我原以為她還是小學生。

「哦?看來你小子很喜歡吃蔬菜啊。」

「我已經時日無多啰。要說還有什麼掛心的,也就是孫女的將來而已。」

想著想著,突然覺得自己的呼吸里瀰漫著血腥臭味。

一邊說著,眼角又滲出淚水。之前已經流了那麼多,沒想到還沒有流干。

她笑著把對她不利的疑問點糊弄過去。

「啊?」

只有一件讓我驚訝的事,她來吃飯時穿著初中的制服。

赤佐老太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